“你是……”
張老頭瞇縫著眼端詳秦云東,因為他視力已經衰退,帳篷里光線又比較暗,他一時看不清秦云東的五官。
“張大爺,這位是省防汛指揮部的總指揮秦云東同志,他特意來看您了。”
楊順福馬上向張老頭介紹最大的領導。
他很機靈,看秦云東對張老頭這么客氣,他也跟著表現出足夠的尊敬。
“秦云東……”張老頭叨念了一句,忽然渾濁的眼眸有了亮光,“你是臨江市的書記秦云東?”
“對,我就是臨江秦云東。”
秦云東爽快地回答,同時心里很驚奇。
這樣一位風燭殘年的農村老人居然能準確地說出他的官職和臨江市,說明老人不是普通人。
“秦書記請坐,等我吃完藥再和你聊。”
張老頭臉上露出笑容,說完就把藥片都放進嘴里,就著礦泉水送下肚。
帳篷里只有兩張床和一把椅子。
床頭椅子上堆著各種藥盒藥瓶和膏藥,椅子另一側的床上有老漢的換洗衣服,老伴的遺照,厚厚的一摞省報,還有塑料布包裹著的十幾本書。
楊順福看秦云東不是簡單說幾句就要走的意思,馬上跑出帳篷拿了兩個折疊椅進來,請秦云東和佟陽落座。
秦云東沒有坐,而是把帳篷門簾和窗簾完全打開,加快帳篷內的空氣流通。
“老楊,張大爺一個月沒洗澡了,對他的健康很不好,去端一盆溫水,我來給他擦擦身子。”
“秦總指揮,怎么能讓您動手呢,您先坐,我來給大爺擦身子吧。”
楊順福不敢怠慢,又風風火火跑出帳篷。
張老頭吃完藥,微笑著向秦云東點點頭:“名不虛傳啊,秦書記,你能對一個老農民做到這一步,就足以比九成的官員要強得多。”
“張大爺,您不能這么講,其實很多干部也能做到。這位中安市的佟陽市長就是好干部,他剛接任就和我一起來看您,今后也必定能向您多請教。”
秦云東看了佟陽一眼。
佟陽馬上會意跟著點頭附和:“張大爺,秦書記說得對,我剛接任市長,中安市很多情況都不熟悉,還要經常到各地做調研,免不了要登門請您指教。”
佟陽嘴上說的漂亮話,心里卻不以為然。
他上臺后千頭萬緒的工作要處理,哪有那么時間和精力討老農民歡心。
只不過是不能駁了秦云東的面子,佟陽才應付著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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