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政見不同鮑乾清本來就和秦云東有矛盾沖突,加上秦云東是白國昌仕途上的主要障礙,鮑乾清早就想找機會把秦云東踢出局。
但因為秦云東太過優秀,又有鐘超凡、周通平的保駕,還有湯維漢對他虎視眈眈,鮑乾清只能選擇隱忍不發,甚至還要借助秦云東對付宗族龐大的封氏家族。
所以,鮑乾清采取明抬暗壓的方式對付秦云東,雙方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
今時不同往日。
鮑乾清已經清理了封氏家族的威脅,又和封老爺子結盟,他躊躇滿志正準備集中精力對付秦云東。
現在聽周通平說秦云東以身犯險要去抗洪救災,鮑乾清立刻就有了一條妙計。
“通平同志,請冷靜一下。我覺得秦云東同志解決中山水庫的思路是清晰的,決策是有魄力的,說明他對人民是赤膽忠心的。我們要鼓勵他,而不是否定他嘛。”
鮑乾清打著官腔給周通平講道理。
“乾清同志,我沒有否定秦云東,而是擔心他的安全。他身系全省防汛重任,不能擅自跑到抗洪一線。他出了意外將是對防汛工作重大損失,也會打擊士氣引起混亂。”
周通平一心想著秦云東的安全,希望鮑乾清能命令秦云東到后方指揮,而沒有提防鮑乾清的陰險。
“呵呵,通平同志,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樣。秦云東作為統率到一線指揮作戰必定會鼓舞士氣,起到振奮精神的巨大作用。任何宣傳都抵不上身體力行,我對他的工作熱情蠻欣賞哩。”
鮑乾清樂呵呵地繼續和周通平周旋,但意圖很明確,他就是在鼓勵秦云東留在雙牛溝水庫。
周通平還要堅持把秦云東撤換下來,鮑乾清卻不容他說完。
“周書記,我知道秦云東是你得意門生,但是在抗洪搶險的大是大非面前,你不能因私廢公。秦云東的命是命,那些千百萬抗洪同志的命就不是命了?”
“豈有此理,我啥時候是這個意思了?”周通平被鮑乾清的話激怒了,“每個參與抗洪的人都是英雄,但每個人的職責不同,戰斗崗位當然也不同,你怎么能這么類比呢?我給你說不清楚,那就找個人說理。”
周通平憤憤地掛斷電話。
鮑乾清冷冷一笑,放下座機聽筒,想了想又打電話給欒健民。
欒健民此時剛吃完中午飯,正舒舒服服躺在市委招待所的大床上看電視。
看到是鮑乾清辦公室的電話,他馬上關了電視,跳下車推開陽臺門,讓嘩嘩的雨聲為他做背景音。
剛接通電話,鮑乾清搶先發問:“健民,你在呢?”
“原來是乾清同志啊,我正和秦云東在中山市指揮搶險救災。您是不知道,中山市現在的災情很嚴重,真是滿目瘡痍啊。”
欒健民故意提高嗓門大聲回答,仿佛他一直戰斗在搶險第一線。
“中山水庫的水位現在是多少?”
鮑乾清故意問了一句。
他心里根本不信欒健民的鬼話,他能聽到嘩嘩的雨聲,卻聽不到其他聲音,這說明欒健民根本就沒去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