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天華在省里工作多年,尤其是跟隨鮑乾清一段時間進步很快,可以輕松過濾掉魏春明敘述中的情緒性描述,很快了解到事情發生的全貌。
“老魏,我大哥挪用公款也不是為了自己謀福利,云峰縣背負著那么多歷史舊賬,我大哥用專項資金彌補財政窟窿也是無奈之舉,雖然做得有瑕疵,但也合乎情理嘛。秦書記這么處理,未免小題大做了。”
“誰說不是呢,秦云東就是借題發揮,給你難堪,而劍指鮑乾老,居心叵測,其心可誅……”
魏春明忿忿不平地繼續抱怨。
賈天華不想被他當槍使,便很快打斷他的話。
“老魏,你能不能給紀委打個招呼,先讓我大哥回家,如果想要他協助調查可以隨時聯系,我大哥又跑不了,用不著非要在紀委留置吧?”
“不行啊,天華。不是我不肯幫忙,確實是因為調查你大哥的不只是中安市紀委,省紀委也在查,我就算打招呼,省紀委也不會聽我的呀。”
魏春明無奈地解釋。
賈天華皺了皺眉,又問:“省紀委是誰負責調查我大哥?”
“省紀委副書記樊向陽。”
樊向陽?
賈天華聽到這個名字也有些頭疼。
樊向陽本來是投靠在鮑乾清門下,后來又改投秦云東,現在又屬于苗英杰的得力下屬,這樣的人實在不好拿捏。
賈天華掛了電話,走到窗前想了想,還是給鮑乾清打電話求援。
現在他豁出去性命和前途要為鮑乾清解圍,鮑乾清應該給他回報,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當鮑乾清聽完賈天華的講述后,果然很痛快地答應幫忙,并指示他現在就去中安市領人,順便在中安市等著聯系他的電話。
賈天華舒了口氣,安慰家里人不要擔心,他匆匆開車離開云峰縣直奔中安市。
在中安市反腐教育基地,樊向陽正在著手準備賈仁厚的案子,忽然接到苗英杰的電話,要他不用留置賈仁厚,讓他回家反省即可。
樊向陽從苗英杰的語氣中能猜出肯定是鮑乾清施加壓力,他也沒有多問就表示服從苗英杰的命令。
但是樊向陽留了一個心眼,剛放下電話便又馬上聯系秦云東說明情況。
秦云東并沒有表現出意外,也沒有大發雷霆,仿佛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非常平和地告訴樊向陽按苗英杰的指示辦即可。
既然兩位領導都同意了,樊向陽也就沒啥可說的,一個多小時后,賈天華來到教育基地時,樊向陽直接簽字同意他領人。
賈天華再次感嘆權力真是個好東西,看似不可能的事,居然在鮑乾清一個電話后就能輕松達成。
看天色已近黃昏,兄弟兩個來到中安市一個飯館吃飯。
賈仁厚大倒苦水說自己被抓太冤枉,秦云東拿他出氣實在過分。
賈天華安撫了他幾句,接著就問他最擔心的問題:“大哥,你給我說句實話,挪用抗旱防汛資金,你有沒有中飽私囊,拿了不該拿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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