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副廳長如果真的不懂,那我就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
秦云東慢悠悠地說,當初財政廳選副廳長時,于瓊菲從進入候選名單,到被取消候選資格,接著又奇跡般地當選,大起大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但是秦云東很快就得出判斷,于瓊菲的丈夫是封氏家族的人,之所以能進入候選人名單必定是封百川動用關系,后來于瓊菲被取消資格來自鮑乾清的阻擊。最后成功當選是封百川和鮑乾清博弈后的結果。
秦云東一邊分析,一邊觀察于瓊菲的神色變化。
當看到于瓊菲眉頭上挑,嘴唇抿了抿,秦云東知道自己的推理沒有錯。
“你當選后分管的工作很重要,如果不是鮑乾清和齊廳長授意,你不可能剛接任副廳長就能掌握一部分實權,這說明你已經投靠了鮑乾清。作為雙面人可以左右逢源,但封百川如果知道,他不會喜歡你的選擇吧?”
秦云東進一步大膽地測試于瓊菲的反應。
“秦書記,您喝多了吧,怎么能說些沒來由的醉話。”于瓊菲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該告辭了,您好好休息。”
于瓊菲以退為進,也在測試秦云東。
秦云東坐著沒動,聳聳肩,指了指房門:“悉聽尊便。”
他好像不在乎于瓊菲離開,又好像很有把握于瓊菲不敢離開。
于瓊菲果然站著沒有動。
人如果知道結果,反而會坦然面對。
但面對巨大不確定性時,才會更加緊張和恐懼。
封百川絕對無法容忍別人對他的背叛,如果他一旦知道于瓊菲投靠鮑乾清,封百川什么事都做得出。
于瓊菲只要走出房間,那就意味著和秦云東談崩了,但她實在不敢冒這個險。
沉默了一分鐘,于瓊菲還是選擇坐下:“你想干什么?”
“我有幾個問題,想知道答案。”
“你說吧。”于瓊菲顫抖的手端起茶杯,“但我不一定知道答案。”
“有時候不知道本身就是答案。”
秦云東知道于瓊菲已經服軟,他也沒有顯露出勝利者的得意,立刻展開詢問。
“你知道辛普森電力股權出售的案子嗎?”
“我知道,趙祥國上個月已經遞交了審核申請,但鮑乾清明令禁止我審批。”
于瓊菲很訝異,辛普森電力和秦云東有什么關系。
秦云東暗自點頭,看來于瓊菲還算配合,說的都是實話。
“你知道辛普森電力股權出售是封百川推動的嗎?”
“什么!”于瓊菲驚訝地睜大眼睛,接著困惑地搖頭,“我……我不知道……封百川沒有給我打招呼。”
“他不給你打招呼是因為暫時還用不上,但很快他就會逼迫你審核通過。真的到那個時候,你會做出什么選擇?”
于瓊菲毫不猶豫地回答:“我辛辛苦苦奮斗多年才坐到這個位子上,不可能讓別人輕易毀了……我會向鮑乾清匯報,除非他同意,否則我是不會執行封百川的命令。”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