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和秦母都露出驚異的神情,但是明顯又對自己兒子的進步感到驕傲。
武辰站起身,把碗筷放到秦云東身旁的桌子上:“秦書記,陶立明只是個鎮書記,還是由我去鎮里問問情況吧。”
武辰本意不是藐視陶立明級別低,而是覺得以秦云東的身份直接問陶立明,可能會讓中安市各級領導很緊張,把問題想得過于嚴重了。
高級別領導不該親自出面解決的事,最好還是交給下屬去辦。
秦云東稍稍思忖一下,還是把碗筷推給武辰。
“你先吃飯吧。我是以個人身份回老家看望父母的,陶立明是同村人,我們私下里聊聊天溝通一下,應該不礙事。”
陶立明接到秦云東的電話不敢耽擱,馬上騎著摩托車回陶村。
當他走進秦家客廳的時候,秦云東和武辰剛吃完面條。
“秦書記,您啥時候來的?”
陶立明點頭哈腰給秦云東敬煙。
“立明,你坐吧,我回來是探親,順便也想了解一下三家鎮抗旱的情況。”
秦云東把香煙推開,立刻開門見山就問。
陶立明已經看過紅頭文件,知道秦云東是全省抗旱總指揮,他必須有問必答。
“秦書記,形勢嚴峻啊,今年三家鎮遭遇特大干旱,夏收冬小麥很可能要減產。”
陶立明坐下后也是滿腹牢騷。
按照以前抗旱指揮部的指示,三家鎮作為受災嚴重的村鎮,中安市和云峰縣兩級單位都必須給予大力扶持。
而實際情況是,三家鎮到現在也沒有拿到上級撥的補助款。
“我對天盟誓,如果是我把救災款貪了,你槍斃我五分鐘都行。但我真是一分錢也沒有見到,打井、疏通灌渠、維修維護抽水機、尋找新水源,哪一樣不要錢啊,鎮里沒錢,啥事也做不了,鄉親們都罵我,可我一肚子委屈找誰說啊。”
“找誰說?你難道不知道抗旱工作的相關規定?出了問題當然是向上級反映,云峰縣不給說法,你也可以直接找中安市投訴舉報。”
秦云東板起臉,覺得陶立明實在窩囊。
“秦書記,我知道規定,但……云峰縣的縣長是賈仁厚,他弟弟是鮑乾清的秘書賈天華,別說我惹不起,就是中安市的市長佟陽也惹不起啊。”
“你的意思是你不敢惹賈仁厚,所以你就想苦一苦百姓,讓全鎮百姓跟著你這個窩囊廢倒霉嗎?老實給我說,撥款的問題是不是就出在賈仁厚身上?”
秦云東已經怒不可遏,拍著椅子扶手質問陶立明。
“既然秦書記問了,那我就實話實說。我去找過賈仁厚,向他要抗旱資金和救助款,但賈仁厚說他已經挪用彌補云峰縣的虧空了,讓我自己想辦法解決一下。”
陶立明看到秦云東震怒,嚇得他頭也不敢抬,說話有些顫抖。
秦云東冷笑一聲:“賈仁厚的膽子也太大了,確保糧食安全的專項資金都敢動,還有什么他不敢做的?我管他是誰的人,敢動抗旱的錢,我就敲了他的烏紗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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