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乾清雖然沒有看中年人的臉色,但也能猜出他肯定面沉似水。
但這都在鮑乾清算計之中,他一點也不意外中年人的反應。
“呵呵,我完全出于一片好意。匯報封氏家族的情況,是為了防止有人打著封老的旗號,在封老不知情的情況下,做有損首長清譽的事。”
“謝謝你的好意,封氏家族如果違法亂紀,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但是如果有人借題發揮,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那他就是在玩火。”
中年人嚼著開心果,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他刻意沒說完,但“玩火者必自焚”的警告已經足夠明顯。
“哈哈,您說笑了。封老是何等境界的人物,有誰敢自不量力自作聰明呢?”
鮑乾清干笑兩聲,把茶盞放在桌子上。
有人很快繞過屏風,端來一盞剛沏的茶,同時撤走剛喝兩口的茶盞。
鮑乾清表達的意思也很清楚。
如果沒有真憑實據,他就不會親自來談封百川的事,既然談了,那封老爺子就一定要有個態度。
“乾清老,我不妨把話說得更直白些。首長向來潔身自好,是要青史留名的。既然封氏家族有了不好的風傳,那首長就更不會介入。只要你們秉公執法,無愧于歷史無愧于良知,那么無論什么樣的結果,首長都能接受。”
中年人說了半天,還是留有海闊天空般的余地,他的話怎么理解都對,似乎又都不對。
這就是玄而又玄的語境界。
鮑乾清喝了一口茶。
“我的話已經說盡了,封老的意思我也明白了,那就不打擾了,告辭。”
他放下茶盞,起身轉向中年人伸出手。
中年人把果殼放到桌上,拍拍手站起身握住鮑乾清的手。
“鮑乾老,首長聽說你們省將會出現大旱后的大澇,他非常關心,還讓我給您捎句話,極端天氣反復無常,請您務必注意身體健康,也要以八千萬黎民百姓為重,帶領全省戰勝困難贏得勝利。”
“封老掛念家鄉人民,真是拳拳游子心啊。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定當不畏荊棘,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鮑乾清微笑著揮揮手走出房門。
當他的身影被夜色吞沒時,鮑乾清的笑容頓時消失。
封老爺子通過秘書說了那么多漂亮話,最終還是圖窮匕見,明目張膽對他發出警告。
鮑乾清雖然心中惱火,但也不得不掂量對抗封老爺子的代價。
真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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