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利廳的韓廳長和農業廳的齊廳長先后發,對秦云東的工作部署進行了細化,擺明是要和秦云東的步調保持一致。
參會的人雖然不理解,但都選擇了不發表意見。
他們代表的是各個單位協助抗旱和防汛,原來沒有多少直接責任,那又何必非要出風頭。
尤其是秦云東的名氣很大,背后還有一個鐘超凡罩著,鮑乾清都讓他三分,其他人當然就更不想得罪秦云東,給自己招來無窮的麻煩。
既然總指揮和副總指揮都口徑一致,大家也都接受了既定事實,表現出非常合作的態度。
秦云東對大家的配合很滿意,他要求各廳局下發文件,根據抗旱防汛指揮部的工作要求,分解任務到各地市,并監督落實情況。
“咱們丑話說前面,我肩上擔著全省的抗旱防汛的重任,承擔群眾安全和糧食安全以及財產安全,我如履薄冰不敢稍有閃失,也請同志們認真負起責任。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會巡視各地情況,如果發現怠政不作為的現象,首先追究的是廳局領導責任。不要到時候說我絕情。”
秦云東微笑著環視會場。
所有人卻能感覺出秦云東發出的強烈警告信號。
秦云東鐵腕治理臨江市的事跡,很多人都知道,他們相信秦云東不是在開玩笑。
真要是被秦云東抓了典型,肯定會遭遇嚴厲處分,到時候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本來預計開七個小時的會議,只用了五個小時就宣布結束。
秦云東在退場時故意放風說,他要回臨江市布置抗旱防汛工作,兩天后再開始全省巡查。
他回到臨江市已經是晚上八點,隨即在家里和何鑄、蔣廉、李衛華邊吃邊傳達省抗旱防汛指揮部的決定,并把具體工作交給何鑄去實施。
何鑄撓撓頭,疑惑地問:“云東,真的會下大雨到出現內澇的地步嗎,我怎么感覺不會有那么嚴重呢?”
他的質疑來自親身體驗,現在夜已深,但窗外的干熱的風并沒有減緩,完全看不出下雨的跡象。
“我今天在省城開會時,省氣象臺發布了降雨預警,臨江市、中山市、省城和槐蔭市,未來一周的降雨概率,已經從百分之三十提高到百分之六十,而且,臨江市一旦出現降雨,肯定會是七十毫米以上的暴雨,甚至會超過一百毫米的大暴雨。”
秦云東心事重重地看了一眼窗外的皓月和紋絲不動的高大梧桐樹。
何鑄等人都沉默了。
臨江市除了處于山區的浠水區和撫遠區外,其他行政區都是半干旱地區,幾乎沒有大暴雨的歷史記錄。
一旦真的出現超過一百毫米的降雨,臨江市將會面臨大面積內澇帶來的嚴重考驗。
蔣廉扶了扶眼鏡,臉色凝重地說:
“老城區排水管網是七十年代鋪設的,管徑不足八百毫米。新開發區雖然用了新型雙壁波紋管,但設計標準只防二十年一遇暴雨。若二十四小時降雨量超過一百毫米,解放橋、人民路等十二處低洼地不但排水成問題,還可能引發倒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