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立明好像才回過神,剛才自己可能失了。
他連忙矢口否認,想做出補救:“秦書記誤會了,我沒有抱怨賈縣長的意思……”
秦云東搖搖手指,示意他不要搶話。
“立明,無論干什么工作,首先是能做出成績。只要你有政績,你的位子就無人可以替代。如果你真是爛泥扶不上墻,誰保你都沒有用。”
秦云東的意思很清楚,自立自強才是關鍵,不能寄希望自己加入哪一派。如果沒本事,就算是托關系勉強進入派系,那也只能成為派系炮灰。
陶立明明顯沒有聽明白,還按著自己的思路繼續往下說。
“秦書記,咱關起門來說句掏心窩的話,上面如果沒人賞識扶持,只靠我撅屁股凹腰干死也難出成績,而且我干出成績也沒人賞識,還有可能給別人做嫁衣裳……”
他此時幾乎已經挑明了來意——他就是要請秦云東幫忙尋找靠山。
對于秦云東來說,陶立明的企圖早就在意料之中。
秦云東端起茶杯,漫不經心地說,
“立明,你如果真的需要賞識扶持,而賈書記不能理解你,那你可以去找翟振強書記談一談嘛。翟書記也是從村支書做起,應該對你的苦衷感同身受,只要你思路對頭,我相信他是能給予幫助的。”
秦云東順著陶立明的話提到了翟振強,非常自然,不露任何痕跡。
“翟書記?他……他對我有些誤會……”
陶立明有些吞吞吐吐。
他解釋說,賈仁厚請本縣的十一個鎮書記私下里吃飯,有八個鎮書記不是事先給翟振強打報告,就是事后找翟振強匯報請客的過程。
而剩余的三個鎮書記中,另外兩個明顯是投靠賈仁厚,只有陶立明冒傻氣。
陶立明沒想過要投靠賈仁厚,但他偏偏也沒有給翟振強打招呼,還以為只是普通的飯局而已。
結果,翟振強對他有了猜忌,態度也變得冷漠很多。
秦云東不由笑了。
“立明,我覺得你小時候挺聰明的嘛,怎么會一點兒敏感性都沒有呢?你要是只有這樣的覺悟,我看你很難再進步了,還不如盡早轉行吧。”
“秦書記,我當時只是錯估了形勢,以為書記和縣長不至于剛搭班就傷和氣,我壓根不知道翟書記早就和賈縣長有過節。”
陶立明唉聲嘆氣地喊冤枉。
后來,他才知道,賈仁厚以前是中安市文明辦的科長,曾經因為評選文明縣到云峰縣考察。
翟振強對這位科長避而不見,甚至也不安排請客吃飯。
賈仁厚覺得受到屈辱,一怒之下取消了云峰縣評選文明縣的資格。
翟振強也很惱火,直接把賈仁厚告到中安市委書記劉陽華那里。
在劉陽華點名批評賈仁厚后,賈仁厚對翟振強就懷恨在心,但翟振強自認為比賈仁厚級別高,壓根就不甩他。
誰知道造化弄人,在賈天華被提拔為鮑乾清的秘書后,賈仁厚跟著雞犬升天,被迅速提拔為文明辦副主任,并調到云峰縣掛職鍛煉做了縣長。
“原來是這么回事。”
秦云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陶立明馬上跟著說:“我現在是把兩個頂頭上司都得罪了,看在咱是同村地份上,能不能幫我和佟副市長說說,請他幫個忙,調我到市里工作……”
“你不要總是想著走后門,對佟副市長的影響不好。而且你沒有政績,讓他以什么理由調動你?”
秦云東毫不遲疑地直接否定了他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