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英杰對樊向陽的吹捧很受用。
不是苗英杰喜歡聽阿諛逢迎,而是拍馬屁代表的是下屬的順從和敬畏。
秦云東說樊向陽很難馴服,但苗英杰卻覺得他已經輕松控制住這匹野馬。
兩人商量已畢,苗英杰又召見已經勘驗完現場的刑警隊長,了解他們的偵查結論。
刑警隊長對省紀委書記的問話,當然不會有任何隱瞞。
“因為現場勘檢剛結束,還有很多偵查工作沒有啟動,現在只能說我的初步判斷。我認為這是一起謀殺案。兇手不但作案經驗豐富,對教育基地環境和值班程序很了解,而且肯定和死者的關系非常熟悉。”
“我們也是這樣推測的,但為什么能排除是自殺?”
苗英杰追問是要落實細節,以便他向湯維漢匯報時不至于被問住。
“林翔如果是自殺,在失血過程中,會表現出疼痛、恐懼和絕望的神態。但林翔無論表情和躺的姿勢,都表現得很安詳,這不符合常理。”
據刑警隊長分析,死者之所以有異于常理的死法,很可能是先被兇手用藥物迷倒,再放到床上。兇手才能從容不迫地實施割腕,再從容不迫地蓋上被子離開。
苗英杰記錄下刑警隊長的描述,繼續問:
“基地雙層樓有嚴密的監控系統,兇手為什么能輕而易舉進出而不被發現?”
“我查過監控室的錄像,在林翔死亡前后的十五分鐘內,監控視頻信號傳輸的線路被人操控,根本沒有拍下來當時的場景。”
“原來是這樣啊,沒想到兇手還有如此高科技的水平。”
苗英杰很震驚,監控攝像居然也能是假的,真是太神奇了。
“苗書記,這其實并不難做到。監控視頻采集信號也要靠線路傳輸,只要兇手在線路節點上動手腳,重復播放十幾分鐘前的畫面就可以欺騙監控員的眼睛。”
“隊長,按你的推理,難道兇手是內部人員作案?”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也可能來自基地外。因為清晨五點會有垃圾車進來,清理基地內的生活垃圾,兇手可以昨天潛入垃圾車進基地潛伏,今天五點再借垃圾車離開。”
“什么!”
樊向陽瞪大眼睛,汗毛都豎起來。
他五點的時候站在走廊上給苗英杰打電話,曾經看著垃圾車不緊不慢駛出基地大門。
這要是眼睜睜看著兇手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那簡直太丟人了。
刑警隊長瞟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想什么。
“我只是推測一種可能性,并沒有說兇手真的躲在垃圾里進出。事實真相還要經過偵查才能知道。”
刑警隊長是給樊向陽一個臺階下,不想讓他太難堪。
苗英杰合上記事本,向刑警隊長伸出手。
“同志們辛苦了,我們會全力配合你們的工作,希望你們早日破案。”
他很客氣地把刑警隊長送出門外。
苗英杰轉頭又對樊向陽嚴肅下命令。
“警察做他們的事,你的專案組也不能停下,繼續審查其他民政廳留置人員,但要吸取這次事件的教訓,不允許再出現類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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