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維漢覺得劉秘書長的鋒芒太露,問得太直白不利于隱藏意圖,反而會把矛盾激化。
他迅速轉換話題。
“欒為民,我告訴你,失火倉庫里存放著大量的防疫物資,是準備發往臨江市用于抗擊禽流感的救命裝備,現在被你的玩忽職守一把火燒光。如果造成防疫失敗,你就是罪大惡極的犯罪!”
欒為民沉默無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閉上眼放棄了為自己辯解。
湯維漢緊皺雙眉對苗英杰下令:
“英杰,你先把他規起來,交紀委同志查清他所有的問題,盡早向常委會做案情報告。”
“好的,湯書記,我現在就去辦。”
苗英杰起身揮揮手,讓警員押著欒為民到教育基地。
辦完留置手續后,苗英杰等著辦案的紀委干部趕過來會審時,找個僻靜的地方打電話。
“云東,你還在劉樓鎮嗎?”
“必須的,不在這里坐鎮,我回家也睡不安穩。”
秦云東坐在會議桌前翻看筆記本電腦,瀏覽著關于劉樓鎮禽流感疫情的新聞。
“現在劉樓鎮的情況怎么樣?”
苗英杰關心地問。
“我們已經篩查了兩天,現在算是完全封鎖住了疫情擴散,只是疫區內受感染的人數還在上升。估計至少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疫情最難的時刻才能度過……”
秦云東看夏豐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便走過去輕輕給他蓋上了軍大衣。
苗英杰知道秦云東忙碌了一整天,現在肯定身心俱疲,不想再占用他的休息時間,便簡短地通報了省城倉儲基地失火案。
秦云東聽著苗英杰講述,走出會議室站在走廊上。
苗英杰通報案件結束后,忿忿不平地說:“欒為民簡直是狗膽包天,這一次我要讓他和他的靠山付出慘重的代價。”
“老苗,我建議你冷靜點兒,慢慢審別著急下結論,”
秦云東并沒有勃然大怒,反而顯得很平靜。
“你這是啥意思,因為欒為民的瀆職,造成防疫物資巨大損失,還出現重大傷亡,湯維漢要我抓緊時間審結,我怎么能慢慢來?”
苗英杰很奇怪秦云東的態度。
“這個案子看似很簡單,根本不用多想就能下結論,但我總覺得蹊蹺,或許其中的水很深吶。”
秦云東看著辦公樓對面小廣場上的板房區。
到了晚上,車水馬龍的裝卸物資的場面已經消失,除了巡邏隊員外,那里一片寧靜。
苗英杰對秦云東的說法很詫異。
“你咋知道水很深,難道你早就知道那個倉儲基地的事?”
“我真不了解倉儲基地的情況,甚至都沒有去過。”
“那你是……”
“我只是通過你的描述,覺得有悖常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預感。”
“你還真成了半仙,只是聽我說了說就知道有隱情,那你告訴我,你發現什么蹊蹺?”
苗英杰并不是奚落秦云東,他知道這位朋友非常睿智,有常人無法企及的判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