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長河無語。
湯維漢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問題嚴重性,聞長河心急如焚。
“湯書記,我剛打電話詢問過秦云東,臨江市發現五個村有禽類死亡,十幾個村民發燒咳嗽,禽流感的信號已經相當明顯。輿論已經鋪天蓋地,不只是電視和報紙,更重要的還是互聯網上的傳播,此時壓制輿論只能是火上澆油。”
聞長河告訴湯維漢,找他求證的媒體包括了內參和影響力巨大的媒體,難道省里還要對他們發號施令,進行威脅嗎?
湯維漢坐直身子,一臉的詫異。
“臨江市的情況有這么嚴重嗎,為什么秦云東沒有向我匯報?”
湯維漢開始緊張,他感覺事態正在走向失控的邊緣。
但是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先推責,把所有責任都甩給秦云東。
聞長河更加來氣。
“你答應調撥的物資不發,組建的防疫和醫療專家組還在待命。云東同志肯定是有意見的,如果他誤會省里是有意拖延,他再匯報工作還有什么作用?”
“真是滑稽,長河同志,你說話要有憑據。我只不過要得到國家實驗室的檢測結果,才能有的放矢開展支援。這是老成謀國,怎么算是拖延呢?”
湯維漢非常在意聞長河的說辭,不高興地為自己辯護。
聞長河不想和他論戰,直截了當地問他接下來該怎么處理。
“你是宣傳口的專家,這塊應該是你拿方案才對。”
湯維漢虎著臉,說話的語氣也開始帶有情緒。
如果是一般下屬這么和他說話,他大概率早就震怒了。
只不過因為聞長河是宣傳部長,又是班子成員,湯維漢不能隨意發脾氣罷了。
“維漢同志,我建議明天上午召開班子會,到時候必須拿出省里的統一意見。我才能根據組織決定和媒體進行交流。”
“好吧,既然你提成請求了,那就明天開會討論。”
湯維漢負氣掛了電話。
他不是沒有涵養的人,聞長河幾句不中聽的話也不至于讓湯維漢破防。
鮑乾清之所以這么做,就是讓聞長河明確知道,他已經很生氣,不要挑戰他的權威。
一把手生氣,后果都會非常嚴重。
但是掛了電話,湯維護也有些心虛,再也沒心思泡腳看電視了。
看來臨江市真的疫情嚴重,他沒有及時部署防疫措施,很可能會遭到很多人的非議。
雖然他按程序辦事,沒人會說他辦錯了。
但仍有人會借題發揮,指責他沒有擔當,對人民群眾健康的麻木不仁。
這個罪名被按在腦袋上,就會極大挫傷他的權威。
必須要想辦法脫困。
湯維漢擦干凈雙腳,穿著拖鞋在屋里來回踱步。
正在此時,秘書黃江濤忽然打來電話。
“湯書記,半個小時之前,民政局在省城的一處倉庫失火,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目前已經有三人死亡,五人嚴重受傷,估計傷亡人數還會增加。”
“馬上派車過來,我要到現場看一看。”
二十分鐘后,換好衣服的湯維漢匆匆走出家門,坐上自己的專車。
“江濤,具體說說事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