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里有迷藥,為什么你的眼睛看不見?”
燕青抿了一口酒。
段成峰的臉色變了,他低頭看著手里的酒杯。
但他的眼睛已經花了,手的知覺正在快速消失。
啪!
酒杯從他手中滑落,側翻在桌子上。
酒液滴落在他的腿上,但他已經感覺不到腿的存在。
“狗娘養的,你為什么要下藥?”
段成峰咒罵一句,卻已無力做出任何動作。
“段成峰,你幫嚴天慶雇傭慕強物流老板劉大成刺殺秦云東,事情敗露逃到這里。就你這樣的道行,還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燕青放下酒杯,從容不迫地從段成峰口袋里拿出手機和錢包。
“你……你到底是誰?”
段成峰絕望地意識到大限已到。
“你喝糊涂了嗎,我是浪子燕青。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告訴你真相。嚴天慶是我要殺的人,只要殺了葉安居和葉安逸,我就能取得他的信任接近他,剩下的事就簡單了。”
燕青翻看著錢包里的證件和銀行卡。
“求求你別殺我……我給你打配合……嚴天慶才不會懷疑你……”
段成峰面如死灰苦苦哀求。
“說得很有道理,嚴天慶打電話找不到你,他就該疑神疑鬼了。”
燕青第一次笑了。
他只是嚇唬一下段成峰,沒想到效果這么好,不用他要求,段成峰就知道該做什么。
“是是是,我活著,對你的行動有好處。”
段成峰看到一線生機,馬上連聲附和。
為了求生,他哪里還在乎嚴天慶的死活。
當天下午,槐蔭市。
廖冀在西山療養院召集心腹開會。
他的心腹們來自市、區、縣重要部門,被人稱為廖冀的八大金剛。
往日這八人見到廖冀就興高采烈,爭相拍馬奉承,場面氣氛總是歡快又熱烈。
但是這一次卻大大不同,八大金剛都臉色凝重,大有災禍即將臨頭的感覺。
“瞧瞧你們的德行,一個個像是霜打的發蔫茄子。我還沒死呢,你們就準備哭靈了?”
廖冀不滿地訓斥著眾人。
他的話很重,
“廖書記誤會了,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省里派了兩個工作組來槐蔭市,對我們的壓力很大。”
市財政局的錢局長帶頭向廖冀解釋。
“扯淡,你們早有這樣的壓力,何至于把秦云東和苗英杰招來。我天天督促你們好好工作,拿出像樣的政績讓我也長長臉,可是你們就是特么的爛泥扶不上墻。”
廖冀黑著臉繼續訓斥。
如果是對其他干部,廖冀還會克制一些,但這都是他的心腹,那就壓根不會客氣。
眾人被罵了半個小時,沒有一個辯解,他們都低垂著頭,甘心情愿當廖冀的出氣筒。
廖冀罵累了,心氣也順了不少,語氣便緩和了很多。
“好啦,鮑省長給我打電話說了,工作組不是針對槐蔭市的,主要是對全省gdp排在后五名的地市進行摸底,幫扶落后生。雖然臉面不好看,但也不是為了整你們。”
廖冀心里很清楚,工作組沒那么簡單,很可能就是沖著他來的。
但他為了穩定軍心必須這么說。
八大金剛果然都抬起頭,神色也輕松了不少。
廖冀環視眾人發出警告:
“但是,你們也不要麻痹大意。回去之后自查自糾,過去的問題要盡快彌補,積壓的事情要盡快推進。誰不長眼誰倒霉,被工作組抓到把柄,到時候別再求我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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