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東看了一眼手機來電號碼,是聞長河。
他接通電話就搶先說拜年話,但話還沒說完,就被聞長河打斷。
“云東,我沒得罪你吧?”
聽聲音,聞長河顯得很不高興。
“我的大哥啊,大過年的,你這是哪里來的邪火?”
秦云東感到莫名其妙。
“昨天你到省城,只見苗英杰,怎么不見我?”
“你就是為這事啊……”秦云東撓撓頭,只好解釋:“我下午五點多才到省城,第二天一大早就回臨江市,實在不想麻煩大哥您再張羅……”
“你怕麻煩我,就不怕麻煩苗英杰?你這個理由不成立,是不是苗英杰是紀委書記,你就優先安排?”
“我去,你咋能這么想呢?我從來沒有這個想法,我找老苗是為了談工作。”
秦云東只好把找苗英杰談飛機場建設的事說了一遍。
“大哥,你現在也是班子成員,正兒八經的宣傳部長,我也得罪不起你啊。別像小孩子一樣斗氣,過幾天我專程去龍都向部長大人賠罪,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別來龍都又把我忘了,那我可真生氣了。”
聞長河知道這時才算緩和了口氣。
秦云東剛掛了電話,又有人不斷打電話進來。
從陸長風到秦雙保,從羅氏地產的羅會斌到省黨校的張處長,幾乎都是埋怨秦云東到省城不打招呼。
秦云東只好挨個解釋了一遍,才算把這些人安撫住。
“邪了門了,他們咋都消息這么靈通。”
秦云東揣好手機,納悶地咕噥了一句。
“您昨天打電話給我,讓我到省城接您。我就向何鑄市長申請用車,大概是何市長告訴他們的,他們可能是想著您會和他們見個面吧。”
夏豐笑著做出自己的猜測。
“過年怕打擾,我設置了限制呼入,上高速公路才調整回來。是我疏忽了,如果昨天恢復手機功能就好了。”
秦云東苦笑著搖搖頭。
他的話剛說完,又是一波接一波的電話打進來,忙得秦云東接電話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直到下了高速公路,回到臨江市自己的家。
夏豐把行李送進屋里,一直垂手而立,等著秦云東打完電話。
“秦書記,現在已經一點多了,要不要我去買些吃的?”
“不用,等會兒老何、老蔣和天明都會過來,咱倆都餓不著。你先坐,我去洗一洗。”
秦云東拉行李箱走進臥室。
夏豐當然不能在書記家里干坐著,那就太沒眼力見了。
他脫下外套,拿了掃帚打掃地面衛生,拖完地又擦家具。
十幾分鐘后,秦云東走出臥室,隨手遞給他四條華子。
“兩條給你爸,另外兩條給你老丈人,你不許截留。”
“秦書記,這叫我說什么好,過年我沒有給您送禮,反而讓您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