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很訝異地看著兒子。
陸彤龍是個很驕傲的人,從來沒有說出這樣謙卑的話。
秦云東和兒子說什么了,怎么讓兒子這么服服帖帖。
以后一定要咨詢一下,跟著秦云東學兩招。
三個人坐好后,陸彤龍端起酒杯。
“云東,歡迎你到我家做客,同時也祝賀臨江市拿到了高效農業項目。我真沒想到你說到做到,果然這么短的時間里完成整改,佩服。”
“這都要感謝劉前進和浠水區的廣大干部群眾,他們不分晝夜奮戰,做出了突出貢獻,這次我回去還要專門給他們搞一個慶功大會,給劉前進披紅戴大紅花。”
兩人說罷一飲而盡。
陸彤龍卻笑起來:“哈哈,我在電視上經常看到那些先進斜披著紅色綬帶,胸前一個大紅花,真夠老土的,換了我真要尷尬死了。”
“小龍,咋說話呢……”
陸長風怕秦云東不高興,立刻沉下臉想要訓斥。
“你是站在局外看,覺得很老土,是因為你沒有過這樣的立功授獎的經歷。你問問你爸爸,他當年作為全省優秀縣長披紅戴花,心里會不會覺得尷尬。”
秦云東沒有生氣,反而和顏悅色地向陸彤龍做解釋。
“我怎么可能尷尬呢,臺下上千人鼓掌,臺上是省委領導親自給我頒獎,我當時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陸長風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臉上都是驕傲的微笑。
“哎喲,老爸還當過省級模范啊,你有這么風光的事,我咋不知道?”
陸彤龍感覺很意外。
在他眼里,父親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處級干部而已。
“你爸不是張揚的人,而當時你又在國外讀書,你們爺倆當時的關系也不像現在,他就是告訴你,你也不會認真聽。”
秦云東的話讓陸彤龍心里一顫。
他想著父親的不容易,含辛茹苦養大他,每月的工資都給他付學費,花光了所有積蓄,甚至還要到處借錢過日子,而他對父親漠不關心,甚至經常對父親大發脾氣。
真不應該啊。
“爸,我以前不懂事,您別往心里去,我給您端一杯酒就當賠罪了。”
陸彤龍起身恭恭敬敬為父親端起酒杯,說話有些哽咽。
“臭小子,少來這一套。我是你老子,怎么可能和你一般見識。”
陸長風擺著家長的架子接過酒杯,嘴里說著無所謂的話,但眼圈有些泛紅。
秦云東微笑著點點頭。
陸彤龍長大了懂事了。
父子倆現在關系融洽,也算是陸長風一番心血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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