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禮會場內很熱鬧,在會場后面的貴賓室也聊得熱火朝天。
幾個報業集團的主要領導不斷迎接來自省里的領導和專家到場,歡聲笑語不斷。
但聞長河在聊天之余總是偷瞄一下手表,心里忐忑不安。
他好不容易做好了局,如果鮑乾清不來,那所有心思就白費了。
九點四十分,負責在一樓接待的副總打來電話,告知鮑乾清到了。
聞長河不由長出一口氣。
他沒有和其他領導打招呼,匆匆向外走。
來到隔壁的房間,聞長河推門而入。
屋里坐著一個老者閉目養神。
他鶴發童顏,花白的頭發挽起在頭頂,用玉簪插著,他身穿白色國風大氅,白褲黑布鞋,顯得恬淡優雅,仙風道骨。
聞長河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張天師,客人來了。”
張天師睜開眼點點頭,起身跟著聞長河向電梯口走去。
鮑乾清這一段時間的心情不好,實在不想出頭露面。
前些時間,他已經知道苗英杰要接替戚書記出任省紀委書記,心里就有不祥的預感。
戚書記本來就總是不買他的賬,時不時和他對著干,現在又換成苗英杰,以后就更麻煩了。
鮑乾清知道苗英杰是周通平悉心培養的人,又和鐘超凡有通家之好,還是秦云東的老朋友。苗英杰鐵定會旗幟鮮明地站在秦云東一邊,想要扳倒秦云東的困難就更大了。
但更深層的原因就更讓他夜不能寐。
為什么在督察組去臨江市的同時,苗英杰會突然調回來接任戚書記的職務,這里面是不是代表高層對他的暗示……或者說是一種警告。
如果鮑乾清對秦云東下手,引起上級的不滿,甚至對他產生了不信任感,那就得不償失了。
秦云東威脅的是他在w省的勢力,卻威脅不到他本人,鮑乾清何必要冒這么大的風險,沖在對抗秦云東的前列。
再者,他是派系領袖,又是一省的二把手,要和一個初出茅廬的地市級干部單挑,無論勝負如何,說出去都會令人恥笑。
怎奈他手邊真的沒人可以抗衡秦云東,只能由他親自布局。
鮑乾清為了安全起見想停手,但他的布局已經就位,不是想停就能停的住。
正是因為沒有考慮清楚,所以鮑乾清不想參加頒獎典禮,但架不住霍企天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勉強答應過來。
鮑乾清和秘書賈天華走出電梯,鮑乾清看到聞長河滿臉堆笑迎過來,隨即也露出笑容,主動伸出手。
“老聞,辛苦了,請代我向報業集團的同志們問好。”
“感謝領導的關懷,歡迎領導蒞臨指導工作。其他領導都已經到齊,他們在貴賓室恭候您。”
聞長河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位是……”
鮑乾清早就注意到衣著迥異的老者,看聞長河沒有介紹,便主動詢問。
“哦,哦,你看我忘了介紹了,這位是七星山紫皇觀的張天師。仙長道法高深,我請他來一是在三天后舉辦的道教大會做主題演講,二是為報業集團看看風水。”
“張天師,久仰。”
鮑乾清聽說過七星山紫皇觀是圣地,于是饒有興趣地走到張天師面前,伸出手。
張天師卻沒有握手的意思,而是右手拇指掐本手中指尖微微欠身:“居士,貧道有禮了。”
鮑乾清看張天師平淡如常,并沒有因為他的官職而變顏變色,心中多了幾分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