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江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得慷慨激昂。
秦云東點點頭,慢條斯理地繼續問。
“那保家衛國又為了什么?”
“不讓國家遭受外侮,不讓人民承受炮火蹂躪流離失所,才能過上平安幸福的生活。”
“江叔說得很對,軍人的職業高尚而偉大,但作為公務員也有同樣的使命,為老百姓過上平安幸福的生活而努力奮斗。江叔又何必懷有偏見呢?”
“繞了半天,原來你是在這里等著我啊。果然是文化人啊,我說不過你。秦書記找我有什么事,我愿意洗耳恭聽。”
歐江不想和秦云東做口舌之辯,但明顯他對秦云東的說法不以為然,只想著趕快把他打發走。
秦云東看出他意思,卻不為所動。
“臨江市也有一個物流產業園,我聽戚書記說,你的產業園發展得不錯,所以來取取經,也是和江叔交流一下如何做好物流市場。”
他已經了解了歐江的性格和抵觸心理,直接說自己的目的,恐怕就不會有回旋余地。
歐江聽罷冷哼一聲:
“臨江市有物流產業園是坐地收租的土財主玩法,只要收到入駐企業的租金就萬事大吉了。你們是圈地養羊,我們不一樣,民企沒有靠山沒有資源,只能背著獵槍出去打獵,一天沒有收獲就可能全家餓死。咱玩的不是一道局,道不同不相為謀。”
歐江臉上露出輕蔑的神情,毫不客氣地拒絕交流。
如果是別的領導聽到他這么說,或許早就坐不住悻悻告辭。
但秦云東還是穩坐不動。
“臨江市前身是臨縣,當時缺資金無大企業,只能靠坐收地租賺點小錢貼補財政。多大的腦袋戴多大的帽子,做符合現實的事,沒什么丟人的。就像我軍當初艱苦到衣著襤褸,幾個戰士分不到一條槍,還要開荒種地養活自己。我不覺得是笑話,反而會肅然起敬,你覺得呢?”
秦云東這樣的對比讓歐江無以對,臉上臊得通紅。
秦云東是暗含指責他忘本了,忘記了人民軍隊艱苦奮斗的傳統,反而像是個大財主高高在上鄙夷窮人一樣。
“臨江市哪里有什么資源,每走一步都是冒著風險和巨大壓力,而且因為體制約束,不能像民企那樣可以放開手腳做事,你又有什么心里不平衡的?”
秦云東指出歐江說話偏頗,卻依然是心平氣和不帶任何情緒。
“現在臨江市發展起來了,有足夠的資金可以從收租到創辦物流企業,這是做大做強的必然趨勢。今天我來和你交流,是有十足誠意的。謙受益,滿招損。你不要聽不得別人的意見。其實你的公司危機近在眼前,千萬不能自滿啊。”
“笑話,我的公司在省城是扛把子,放在全省也是no.1,生意多到接不完。我如果有危機,那其他物流企業早就哀鴻遍野了。”
歐江撇撇嘴,覺得秦云東說話不靠譜,簡直是聳人聽聞。
秦云東把自己的名片放在沙發扶手上。
“既然你聽不進去,那咱們就談不下去了。不出三個月,你會主動想找我談談,我隨時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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