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東不解地插話問:“你就剛到中安市,難道不覺得欒健民拉你提案很蹊蹺嗎,為什么不直接拒絕呢?”
佟陽沮喪地嘆口氣。
“欒健民太能說了,我也沒有任何戒備。當時他說他遇到保守派的阻撓,改革寸步難行,急需我這樣的干部保駕護航。他提案就沒有妥協的余地,只有我來提案,他才可以在常委會上拍板。”
佟陽覺得欒健民說得有道理,他看過云峰新城的規劃書,沒有看出有問題,而且他也想和一把手建立融洽的工作關系,所以才答應配合欒健民的工作。
“后來我熟悉了情況才知道,規劃書里描述的情況和實際云峰縣的情況相去甚遠,而且數據注水的成分很大……但什么都晚了。”
佟陽繼續說,經過三年的建設,云峰新城初具規模,但云峰百姓卻都抵制搬遷,甚至還出現過傷亡,因此被省里緊急叫停。
所以到現在為止,云峰新城一直無人居住,成為實實在在的鬼城。
“欒健民卻因為優異的gdp增長率,提拔到省里出任秘書長,而我不但承受心理內疚,還成為眾矢之的,百姓都在罵我是個昏官。我想辯解都沒人聽,黑鍋壓得我喘不過氣。不料現在更是雪上加霜,現在督察組又要處分我……”
佟陽悶頭抽煙,一臉懊喪。
秦云東聽罷沉默不語。
他心里非常惱火卻也很無奈,這不是中安市一個地方的問題,在不少城市同樣存在。
唯gdp論弊病很大,早就應該改革了。
只不過他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看到秦云東一直沒說話,獨自想著心事,佟陽不免擔心起來。
難道秦云東也想不出辦法嗎?
“云東,你……”
“哦,沒什么,我現在上網查資料,你再給我介紹一下云峰縣的情況。”
秦云東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
佟陽屁顛顛地給秦云東沏茶,放在他的手邊,開始講云峰縣的經濟發展狀況。
過了半個小時,秦云東合上電腦,喝了一口茶。
“下午上課的時間差不多該到了,咱們先去上課,我再捋一捋思路,晚上我們再聊。”
佟陽高興地點頭答應。
作為一個月的舍友,佟陽多少也了解一些秦云東的習慣。
他看秦云東神情從容,猜想他大概已經有了思路,應該可以幫他解決問題了。
下午放學后,佟陽邀請秦云東到校外的飯店吃飯,以表示自己感謝的心意。
秦云東卻擺擺手,拉著他走進食堂。
“別出去吃飯了,你想請客,那就請我在食堂里吃一點好的吧。”
“我請客沒問題啊,但吃食堂是不是沒誠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