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昌,你找我?”
伍東簡短地問。
“伍書記,怎么樣?”
白國昌也問得很簡短。
“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
伍東語氣輕松地念了一句古詩。
白國昌隨即長出一口氣。
兩人都擔心電話說多了不安全,這才盡量含糊其辭。
“伍書記,首長下午三點要去城郊水庫視察,請你到時候陪同。”
白國昌以公事公辦的口吻下達通知。
伍東心里明白,鮑乾清也想盡早知道這次約談的內容。
下午,一行人陪同鮑乾清出現在水庫大壩上。
鮑乾清神情專注地聽完工作人員匯報完大壩情況,又做了幾點指示,便和伍東并肩沿著大壩向前走。
白國昌等人很守規矩地退到十幾米外跟隨,誰也不想被誤以為想偷聽。
伍東不等鮑乾清發問,一五一十匯報了和沈伯義談話的經過。
鮑乾清看著大壩下一望無際的湖水,輕聲笑了。
“伍東,你怎么看?”
“我覺得談的氣氛還好,哦,當然,國昌給我準備的材料很充足,沈伯義也不可能難倒我。”
“沈伯義如果這么簡單就被搞定,他也做不了干部管理局的局長。”
鮑乾清大笑著搖搖手。
“這么說……我還沒有過關?”
伍東又開始緊張了。
“你也不看看沈伯義的身份,在他眼里,你只是個小角色。”
鮑乾清笑著碰了碰伍東的胳膊。
雖然他說得很直白,但也是實話。
組織部巡視組針對的是省里的核心干部,雖然伍東也是常委之一,但并不屬于巡視組首要目標。
伍東略顯尷尬,只能小心地試探:“那您的意思是……”
“沈伯義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壓根就沒有關心你的問題,他盯著的人是我和湯維漢。”
“難道巡視組是要對您……”
“那倒是不會,想要動我,沈伯義的能量還不夠,充其量只是告誡。巡視組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戲,明天開會就知道了。”
鮑乾清表現得很自信,但他心里也有一絲不安。
這次伍東和沈伯義談話,居然會提到秦云東,這不是好事,搞不好沈伯義是來考察進省的后備干部,而秦云東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忽然后悔了。
為了防止秦云東見巡視組,鮑乾清故意把秦云東抽調到黨校輪訓,現在可倒好,有了黨校學習的經歷,秦云東的履歷反而變得完整,鮑乾清想找理由反對也難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鮑乾清有了強烈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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