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哭窮,本來就是窮啊。您對浠水還不了解嗎,浠水雖然財政年年增長,但為了跟上臨江市區的發展,年年都要投資基礎建設,雖然有市財政的補貼,但也消耗很大……”
“行了行了,我知道浠水不容易。但市財政也不是聚寶盆,你要多少我能拿多少。大宅門也有大宅門的難處,需要用錢的地方太多。這樣吧,購買礦石的錢,我可以借給你,每年從家居產業園的稅收中扣除。”
“我的秦書記,你還真是精打細算啊。借什么借,浠水是臨江的一個區,我是你的兵,肉爛在鍋里,你直接劃撥給我一筆資金不就完了嘛。”
“那不行,親兄弟明算賬,如果其他幾個區都像你這樣吃大戶,市財政還不被你們刮得一干二凈了?”
兩個人開始你來我往的爭執,劉前進拼命想為浠水減輕負擔,秦云東卻不為所動,堅持只是借不能白給。
劉前進的口才不錯,但那要看和誰比。
在秦云東面前,他的口才就屬于白給。
幾分鐘后,劉前進就被駁得理屈詞窮,情急之下,他脫了鞋蹲在椅子上露出痞相。
“反正浠水不能出這個錢,浠水放著那么好的地只能種糧食,不能搞工業化,已經為臨江做出那么大的犧牲,你是大書記,怎么著也要為浠水傾斜一點。”
“呵呵,前進,你好歹也是區委書記了,瞧瞧你像什么樣子,這不是你家炕頭,哪能這么隨便,好好坐下。”
秦云東一瞪眼,劉前進馬上就渾身一哆嗦,立刻站起身穿鞋。
“我……我被說急眼了,不好意思啊,秦書記……”
劉前進慌忙解釋。
他雖然和秦云東關系很熟,但內心對秦云東充滿敬畏。
“回去好好洗洗腳,臭腳丫子味能把人熏得殉職。去,開開窗戶散散味,省得其他客人進來還以為我屋里死了耗子哩。”
秦云東拿起文件扇著風。
劉前進看秦云東并不生氣,嘿嘿傻笑著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前進,我真的很失望,前些天我還夸你去黨校學習有長進,誰知道你特么就是個土財主,眼里只看到芝麻,看不到西瓜。”
秦云東對劉前進說話也時常會帶口頭語,并不講究斯文。
劉前進這種從基層一路打拼上來的干部,以前大多數工作時間都是直接和百姓打交道,他們養成了說話糙接地氣的習慣。
所以秦云東和這類干部講話也不講究,口頭語爆粗口也時常會出現。
同聲相應,同氣相求。
只有身在同一個大氣層里,大家才會彼此有舒適感。
劉前進當然不介意秦云東訓他或者罵他,恰恰相反,秦云東越是這樣,劉前進越覺得秦云東沒有把他當外人看。
他撓撓頭,苦思冥想秦云東說的話。
“秦書記,為啥說我撿芝麻丟西瓜,這里面有啥說頭?”
“你知道我為啥非要拿到高效農業的項目嗎?因為這是國家的大戰略,為實現農業現代化進行探索,所以不只是省里會給技術、政策和補貼,國家也會進行大力扶持,另外再給投資額百分之六十的扶持資金。你不是愛財如命嗎,現在好好算算這筆賬。”
秦云東拿出紙筆,拍在劉前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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