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喬思瑤回家后,秦云東回到酒店已經接近晚上十點鐘。
他剛走進大堂,坐在休息區的夏豐立刻發現了他,并快步走過來。
“你在等我?”
秦云東明知故問。
“秦書記,您出去一整天了,大家都很擔心您的安全。聽明江川同志介紹,這里不比國內,晚上治安很不好,要不然明天我陪您外出吧。”
夏豐說得很婉轉,但秦云東知道他的意思。
根據紀律處分條例規定,對違反出國管理行為列入負面清單。
秦云東有擅自外出、單獨行動,組織不知道其去向和所作所為的嫌疑,這要是匯報上去,秦云東說不定要受處分。
夏豐當然相信秦云東不會干什么出格的事,但如果由他陪著外出,秦云東就不屬于單獨行動,而且夏豐也可以隨時向李衛華報告秦云東所處的位置,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秦云東對夏豐的忠心很滿意,他拍拍夏豐的肩膀:
“謝謝你提醒,不過,我今天到哪里都和李衛華說過了,不會有什么事發生。明天我還要單獨外出,你跟著不方便,還是繼續跟著他們參加談判吧。”
秦云東先走進李衛華的房間,兩人談了半小時,知道談判很順利,賽克公司為了能及早達成收購協議,對臨江交通集團提出的要求一律接受,充分表達出了誠意。
秦云東笑著擺手。
“沃倫斯基并不是善男信女,他能妥協是因為臨時股東大會在即,如果不能盡快達成協議交付股東會審議通過,他的公司可能熬不下去,如果被證劵交易所判定退市,他就雞飛蛋打啥也剩不下。”
“我可以理解他們焦急的心情,反正現在我這里順風順水,萬事俱備,只欠你給的東風。”
“今天鋪墊的效果不錯,不出意外的話,我明天能見到喬亭之,到時候成與不成就是一錘子買賣。如果再說不動他,那就真沒轍,咱只能打道回府了。”
秦云東笑著起身回房間。
他的話似是而非,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信心,搞得李衛華七上八下無法安穩。
秦云東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澡的時候聽到電話響,他裹上浴巾跑回客廳,看到是喬思瑤打來的電話就知道有戲了。
“云東,我和我爸說好了,明天中午十二點,他請你到公司的餐廳吃飯。”
“哎喲,這樣不好吧,新女婿見未來老丈人,怎么能讓他老人家請客呢?”
秦云東高興之余開起玩笑來。
“我爸可不是為了吃飯,他是要審查你,在他的主場更有心理優勢,明白不?”
知父莫若女,喬思瑤對父親的心思摸得很透。
秦云東無所謂地笑了笑。
“我是帶著和解的誠意來莫斯本,本來也沒有什么主場,既然老爺子這么定了,那我準時到就是了。”
第二天中午,秦云東提前十分鐘走進喬氏集團辦公樓內,喬思瑤已經在大堂等著他了。
今天喬思瑤特意穿著一件初冬款的紅色連衣裙,而且還精心化了淡妝,更顯得她皮膚白皙細膩容光煥發。
“美女就不要化妝了,你素顏就壓別人一籌,現在這樣讓別的女人還怎么活。”
秦云東感嘆了一句。
“你真讓人受不了,別貧了,我帶你去餐廳。”
喬思瑤被逗得笑個不停,美得像是吃了整罐蜂蜜,一直都甜到了心底。
周圍的員工看著老板的女兒,親昵地和一個陌生年輕人手挽手走過,彼此望了望,心里都有了同樣的答案。
喬氏集團辦公樓只有十二層,外表和內部裝潢一樣,都顯得非常普通,看得出老板不是一個張揚外露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