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華說笑著低頭剝著雞蛋殼。
“老李,你這樣說很不對頭啊。我們信仰的是唯物主義辯證法,什么事都要一分為二看。我說歐美并不怎么樣,是批評國內有一部分人把他們當神一樣看,卻把自己貶得一無是處。但我說的不代表我不承認他們的優點。”
秦云東喝了一口牛奶,又把培根夾到面包里三兩口就吃完。
“你瞧你吃飯真像是惡狼,在這里會被人瞧不上眼,一點也不gentleman。”
李衛華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雞蛋,又對秦云東挑毛病。
“去他大爺的吧,我愛怎么吃就怎么吃,他們瞧不上又能怎么樣,我是來收購他們城市最大的企業的,我來了就是爺,哪有孫子敢說爺的不是。”
秦云東用餐巾擦了擦嘴,根本不在乎李衛華的調侃。
周圍代表團成員都笑起來。
“你們別笑,我說的是真事。咱老祖宗講究禮義廉恥的時候,他們還是茹毛飲血的猴子哩,毛還沒褪就裝gentleman,只不過是沐猴而冠罷了。你們不要學李副市長,他在歐美游學喝了幾年牛奶就學歐美紳士,豈不知他們脫了西裝和禽獸沒區別。”
“我去你大爺的,誰學他們了。”
李衛華不滿地舉起餐巾,作勢要扔,結果又放回桌子上。
“嗯,你還行,能發脾氣說明還沒有被同化,遇到我你有救了。”
秦云東笑著一口氣喝完牛奶,又捏起一根香腸大口吃起來。
他故意和李衛華爭執是為了活躍氣氛,并沒有真的要和他沖突,這些過分的話只能說給好朋友才能接受,換了其他人可能真就急眼了。
代表團成員看他們來回斗嘴也沒有覺得不妥,他們都知道兩人私交非常好,相互開玩笑是常有的事。
楚采臣卻沒有高興起來,他愁容滿面地嘆口氣。
“云東書記,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昨晚聽沃倫斯基的意思,喬亭之還是油鹽不進,這樣拖下去就可能真的沒戲了。”
“該怎么辦?我們來之前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你和老李繼續擔綱談判,別忘了把降低收購價的條款寫入協議……對了,還有追加在莫斯本市的投資項目也要加進去。五天時間完成這么多內容談判,任務相當繁重,所以抓緊時間吧。”
秦云東說得很坦然,似乎已經成竹在胸。
但是李衛華和楚采臣卻都心里沒底。
如果喬亭之不改變決定,他們談下去還有什么意義。
“云東,你有什么安排?”
李衛華一臉困惑地問道。
“我?我當然也不會閑著。第一次來莫斯本,要去結識這座城市的市長,多認識一些土豪鄉紳,為今后打開市場做些基礎工作。”
秦云東舉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轉向莫斯本湖。
吃完早餐,眾人各自回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下樓到酒店三層的會議室,和賽克公司代表舉行談判。
秦云東沒有去談判,而是獨自乘坐電梯下樓。
剛走出大堂的門,一輛紅色瑪莎拉蒂總裁車駛過來,停在秦云東的身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