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六點三十分,省委派來的商務車準時停在了招待所門口。
秦云東和夏豐剛開始吃早飯,聽到司機打來的電話,夏豐三口兩口吃完飯,先拉著兩人的行李見司機小王。
夏豐放好行李箱,拿出事先買的高檔香煙遞給司機,并和他一起聊天擦拭汽車。
他很清楚司機都是機關的小廣播,很多上不了臺面的事,往往都能從司機嘴里套出來。
秦云東邊吃邊給葉安妮打了電話,詢問葉旭的傷情。
葉安妮說葉旭現在傷情已經穩定下來,肋骨也只是輕微骨折,住一個星期就能出院回家調養。
“我給五叔說了葉旭的事,五叔大發雷霆,當即就要來臨縣,我怎么勸也勸不住。如果五叔真的報復,那該怎么辦?”
葉安妮的擔心是有緣由的。
五叔葉安夏雖然平時沒少訓斥兒子不成器,其實心里卻很溺愛。
現在聽說兒子被打,他肯定會不顧一切要實施報復,那樣就會把事情鬧大到無法收場。
“五叔可能只是氣話,他是著名企業家,投資界的翹楚,他又不是江湖殺手,還能鬧到哪里去?”
秦云東笑著安慰葉安妮。
他在沿海市接觸葉安夏,感覺他總是笑容可掬,對誰都很客氣,不像是兇神惡煞的人。
“云東你不知道我五叔真的干出來。”
葉安妮接著講了葉安夏的一件往事。
十年前,葉安妮的爺爺葉九唐在歐洲買了一個葡萄酒莊園,沒想到那個叫安東尼的賣主背后有當地幫派背景,收了錢又抵賴說酒莊不賣了,不退錢就取消了交易。
葉九唐當面和他據理力爭,沒想到卻遭到軟禁扣押,聲稱如果葉九唐不簽字自愿退出,他就要不客氣。
葉家人都六神無主,甚至想勸葉九唐自認倒霉破財消災。
但葉安夏堅決不同意,他收拾行李只身趕去解決。
他到了當地,運用強大的鈔能力,利用當地議員和警局強行給安東尼栽贓罪名,收買多個幫派砸安東尼的生意,又收購了安東尼生意的上下游企業,斷絕安東尼的財路。
葉安夏公開威脅,只要葉九唐少一根汗毛,他就讓安東尼家族一百人陪葬。
結果只用了一個月,安東尼就撐不住只能認輸,不但無償贈送酒莊,還出賣名下企業的股票,被葉氏集團控股。
“又過來一個月,安東尼家族又把企業都低價轉給葉氏集團,被迫逃往別的國家。你想想看,五叔真的發怒,后果會有多嚴重。”
聽罷葉安妮的講述,秦云東頗為震驚。
“沒想到五叔還有這樣的經歷,確實問題嚴重了。”
秦云東稍稍想了想,告訴葉安妮別著急,他會給葉九唐打電話說明情況,希望能勸阻葉安夏不要來臨縣。
掛了電話,秦云東看看腕表,距離預定出發時間只有十分鐘了。
他起身向外走,并撥通了葉九唐的手機。
“云東,這么早打電話是不是為了你五叔的事?”
“阿公,您已經知道了?”
“有人昨晚已經給我打電話求和解,我答應了。你五叔不會去臨縣了,但是你一定要吸取教訓,好好約束住阿旭,不要再出事了。”
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
葉九唐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就沒當回事。
“是我沒有照顧好葉旭,我向您道歉,回頭我再向五叔真誠道歉……”
秦云東長出一口氣,只能連連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