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們都看到了吧,突然間就黑了一下的。”
顧衡很確定自己剛才絕對沒有看走眼。
“看到了。”
秦伊瑤已站起身,月白長裙無風自動。
她眼眸深處有暗金流光一閃而逝,那是她如今的修為境界對天地異常波動的本能感應。
“是有人在強行以外力干涉氣運,因此引天象生異。”
秦伊瑤聲音很冷:“看來等了這么久的大事終究還是要發生了。”
天色的突變只是開始,顧衡馬上又看到了高天之上旋轉的云渦,像是被某種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力量牽引著,朝青古神都中央,那座莊嚴偉岸的帝宮緩慢聚集。
“要開始了。”
古策的聲音在身側響起,這位國師不知何時已到來,灰衫在漸起的風中紋絲不動。
顧衡轉頭看去:“國師來得正好,你看這天象是不是有點……”
“是陛下在發力。”
古策話語里的寒意讓周遭溫度都降了幾分。
“神祭的最后注能,青古神國疆域內有著三千六百萬處早就布設好的陣法,此刻正同時被同時灌入運朝氣運,每處陣法都需吞噬至少千萬神國子民的信愿,才能支撐起最終儀式的運轉。”
這就是前兆了。
顧衡先是在山里避了幾個月的風頭,而后又在國師府待了更長些的時日,這前后過去了也差不多一年。
雖然一直以來都過得比較平靜,可他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
而整座青古神都卻反常地沸騰起來。
各處都傳來隱約的歡呼聲浪,即便身處國師府之內,顧衡也能聽到遠處街巷間有人在高喊什么。
“神祭吉兆!天降異象!”
“陛下要為我等引神力賜福了!”
“國運將興!國運將興!”
那些聲音里滿是盲目的喜悅。
顧衡嘆了口氣:“他們還在慶祝呢,真是諷刺。”
他都不敢想等這些無知子民們到最后關頭才發覺情況不對時,會是何種表情何種情緒。
這也不能怪他們,無知是福,但如今這種狀況顯然不能這么說。
那些對此有所猜忌的強者,或許也知曉自己無力阻止,那還不如收拾細軟趁早潤出去,可青古神國有的是潤不了的人。
古策語氣平淡:“神祭需要愿力作引,億萬子民誠心祈愿產生的信念洪流,能讓獻祭陣法的效力提升,子民越是傾注心力于此,愿力便越是純粹,七日后的吞噬就越徹底。”
“還有七日?”顧衡深深吸了口氣。
“神祭將在七日后正式開啟,屆時陛下會現身帝宮祭壇,以自身為媒介,牽引陣吞噬氣運與神國子民,強行沖擊神關。”
古策漠然道:“我們之前談好的,顧先生應當還記得吧?”
“記得。”
顧衡點頭。
在神祭進行到最關鍵時,他只需潛入秘境,奪走青古神君那具以神明權柄凝練的‘神軀’,雖然按照古策的說法,那不是真的軀殼,而是某種可以輕易拿走的物件。
究竟是不是如此,顧衡還不敢說,但自己反正是要這么做的。
當下時機已經不由得他打退堂鼓了。
“那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秦伊瑤忽然開口:“國師需要我做什么?”
古策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你坐鎮觀運臺,神祭一旦開始,神國氣運將劇烈動蕩,我需要有人能穩住局面,防止氣運徹底崩散引發連鎖災難,你是最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