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血池旁邊,柳玉和劉老看著那具死了起碼得有十多天的紅袍尸體,面色愈發凝重。
“這是血魂圣宗的修士!”
劉老畢竟還是見過世面,瞬間辨認出了那具尸體的門派標志,臉色也變得沉肅了:“這些西域的崽種怎么會在這里?”
再看向血池,他的臉色也就更難看了。
“血魂圣宗?”
柳玉有些疑惑。
這個勢力,她是知道,但知道得太少,只聽過只片語。
“圣女您有所不知,這血魂圣宗也算是同千音谷一般地位的超凡勢力,位于西域,行事也是頗為隱秘詭異,就是個異類!”
“您為何對這個宗門怨氣如此之大?”
劉老的語氣很是不善,柳玉連忙追問為何,于是劉老便把這血魂圣宗的來歷都說了。
“圣女啊,數千年前曾有一場‘誅邪大戰’,不知您可曾聽聞?”
“知曉些許。”
柳玉知道一些“誅邪大戰”的過往,但同樣不多。
她畢竟不是出生于那個時代的人,古籍上的記載,對此也不愿多添筆墨,畢竟這“誅邪大戰”,算是人類這邊的“正派勢力”聯合了妖族大尊,一塊把同為人類的“邪修大盟”給滅了!
聽起來,不是特別的好聽。
更別提妖族跟人類關系向來都差,現在更是直接大戰連番。
“這血魂圣宗,當年便是那‘邪修大盟’的一員!”
劉老這五六百歲的年紀,對于一位渡劫十重的修煉者來說倒也不算特別的老,但他想必是有什么親人,在那場大戰之中見識甚廣,活了下來,因此還說給了他這個后代聽。
“聽我父親說,那血魂圣宗本也是要被絞滅的對象,結果不知是達成了何種協議,他們在誅邪大戰的最關鍵的那天,臨陣反水!”
“從邪修大盟背后捅了門子,也因此他們被定為‘有功’,所以沒被滅掉。”
劉老將這往事緩緩道來,聽得柳玉都開始入神。
“但我父親說,狗改不了吃屎,那邪修偏門邪道走慣了,留著肯定是禍害,這血魂圣宗不滅,誅邪大戰也就留了禍根啊……”
邪修的危害,柳玉自然也是明白的。
雖然邪修大盟滅了,但小股的邪修仍舊是一直在各處出現,他們搞著什么血祭凡民,布設陣法來攥取邪魔歪道的力量,眼前這個血池,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東西!
“圣女,這個血池,還有我們剛才在山脈周圍看到的那些妖獸尸骸堆起來的地方,只怕就是一個大陣法的‘陣眼’和‘節點’!”
劉老沉聲道。
毫無疑問,這血池必須得毀掉。
血魂圣宗雖然改換門庭留存至今,可當初正是邪修大盟的一員,指望他們今后都走上正道不做邪法,可能么?
不管他們在這里謀劃什么。
對東疆肯定沒有半點好處!
“還有這家伙……渡劫期修為,雖然不如我,可看他死的如此干脆利落,卻不知是哪位高手做的。”
更讓劉老震撼的,便是那具紅袍死尸了。
這人的修為可不差,可即使這么強的一個人,結果就死在了這里。
“……莫非,有人殺了這些修士,然后引爆了什么寶物,來驚動東疆聯盟?”
柳玉腦海里突然多了這個想法,于是脫口而出。
這么想,的確也能邏輯自洽。
但為何要做得這么麻煩呢?直接通知東疆聯盟這里出事了不是更簡單?卻還要搞得這么麻煩,實在是耐人尋味。
而且,柳玉看了看那尸體上的唯一一處傷口,乃是被箭矢貫穿的貫通傷,直接摧毀了他的心脈。
弓箭用得如此凌厲干凈,倒也是不同尋常的人物。
“劉老,把這家伙帶上吧,回去復命。”
“至于這個地方的陣法,讓聯盟里精通陣法的大師來看看,究竟有何作用……”
柳玉沉吟著。
她覺得,若是能夠破壞了血魂圣宗的大陣,或許能解除眼前的危機,也免得再次滋長邪魔歪道。
只是她不懂得陣法,自然由劉老來決斷比較好。
“既然圣女有令,老朽這便安排妥當。”
劉老答應下來。
他們倆來此,本來也只是打算看看情況,可眼前這個陣法,明顯就是超出他們處理范圍的東西。
大家都不精于陣法,暴力破解未嘗不可,但那樣顯然風險未知。
不如回去搖人!
這具紅袍尸體,正好就是證據!
血魂圣宗不可信,但很顯然過去了數千年,當初他們背刺的行徑似乎還真換來了某些勢力的認可。
不過還有很多修煉者不這么想。
既然能當兩姓家奴,那憑什么認為血魂圣宗不可能當三姓家奴呢?
背叛,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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