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至于此。

秦伊瑤就更有拿這些人作樂的想法了。

她來這里本就不是為了喝垃圾的，而是打算看看這些貴胄子弟們打算怎么跟她擺把戲。

要怪就怪這些不長眼的紈绔子弟，讓她又一次想起了師尊。

“聽說秦道友是下界飛升而來。”

依于青胤身側的女子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下界資源匱乏，道法傳承多有殘缺，秦道友能在那種環境下修煉至飛升，想必經歷了不少艱辛吧？”

聞，秦伊瑤心中暗笑。

呵，真不愧是個講究層次身份的文明，還想拿出身壓她。

這些人心里的想法，秦伊瑤一清二楚。

這些人皆是神國世家大族之后，他們生來便在諸天萬界之上，而飛升修士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走了大運的“源界土著”，底蘊淺薄，難登大雅之堂。

秦伊瑤抬眼看向那有些刁蠻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修行一途，何時不艱？”

“倒是諸位生于神國，身份尊貴，資源無盡，能有今日成就，想來是理所當然咯。”

她語氣平靜，卻讓那女子臉色微微一僵。

理所當然？

這話豈不是說他們全靠出身，而非自身努力？

總不能因為出身好就覺得他們都是平庸之輩吧！

青胤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伴，只能說侯王郡主的身份也沒能給她一張伶俐的嘴，被她口中的下界修士給噎住了。

“秦道友此差矣。”

另一名身著鵝黃長裙的女子輕笑開口，她容貌嬌美，眉宇間帶著幾分驕矜，“天賦與資源都是實力的一部分，運朝之道本就看重傳承與積累，若無雄厚根基，縱有幾分天資，只怕也難成大器。”

秦伊瑤笑了笑。

隊友失利，現在打圓場的來了。

“你說得不錯，所以國師擇徒，看的從來不是辭是否伶俐，而是心性、資質，以及……未來能走到哪一步。”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青胤：“殿下自認為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呢？”

直接，干脆。

青胤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笑容更深。

她幾乎無視了其他所有人，注意力基本全都在他身上。

饒是如此。

青胤也感覺得到，這位國師門生也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我的道途尚且遙遠，就不提了，今日請道友來，不過是想結識國師高徒，畢竟想必日后秦道友也會身居要職，總有需要的時候。”

他身體微微前傾，注視著秦伊瑤。

而秦伊瑤不作一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疏離與傲然。

“殿下，我們不妨把話挑開了吧。”

席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秦伊瑤。

“你找我來不是想結識我，而是看不慣國師的存在，但你無權對他發難，所以打算從我這里找點場子，畢竟在其他門生那里，你尚且只是個實力不足的小輩。”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如寒潭：“可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覺得，你能打得過我？”

話音落下，宴席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連那些原本在角落奏樂的樂師都不自覺停下了手。

青胤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確實沒料到秦伊瑤會直接把話挑得這么明，這么鋒利，連寒光都來不及收斂就抵到了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