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見陸定遠有些遲疑,微微皺眉,下一秒就能去刀人的發沉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陸定遠,聲音有些凝重地詢問道:“而且什么?”
陸定遠嘆了一口氣道:“在越國拒絕歸還犧牲戰士骨灰的第一時間,外交人員便聯絡了在會議室門口的大寶,讓大寶帶著一小隊人先去平英俊他們埋骨的地方,把平英俊他們的骨灰從越國悄無聲息地挖出來運送回國。
大寶他們立刻啟程,然而等他們到達咱們當初所在的要塞附近時,卻并沒在咱們給平英俊他們埋骨的地方找到他們的骨灰。
而且地上有被人重新填土過的痕跡,看起來是被人提前挖走的。
當初我們做下的標記也不翼而飛,早已沒了骨灰的線索。
目前上面很懷疑,越國是不知道從哪得到了風聲,知道咱們想要把尸骨從越國運送回國,尤其是平英俊他們的尸骨。
所以提前派人把尸骨挖走。
只不過不知道他們是出于不想讓咱們如意的考量,還是出于對個人的針對。”
陸定遠簡單地把會議上的事跟夏黎說了一遍。
夫妻兩人之間的氣氛都有些凝滯。
至于為什么是對個人針對,陸定遠和夏黎心里都很清楚。
就夏黎在世界上那招恨程度,先不說越國在海上因為她吃了多少虧。
她又是把越國的船全部收繳,又是打包把船和船員全都賣給越國還不單賣,如果沒有夏黎這一師門的存在,越國與華夏在海上軍事上絕對會占上風,如今卻敗得一敗涂地,越國到底得有多恨她。
就說越國背后的毛子國,因為夏黎時不時就突然造出來點兒東西嘩啦啦地燒敵國軍費,又時不時的就偷人家衛星信號,甚至還悄咪咪地順著人家的網線,跑到人家那里“騙錢”,是個有點脾性的國家,也會對夏黎恨之入骨。
更遑論毛子國一直以“猛熊”的剛毅做派而著稱。
但凡夏黎不是一直貓在華夏,不怎么出門,一旦在外國透露了她的行動目標,保證第一時間被人追殺。
那些外國人要是知道夏黎心心念念地想要把她戰友骨灰從越國搬回國內,說不定還真就能悄咪咪地把骨灰挖走。
只不過不同的是,這個挖走有可能是直接毀掉骨灰,讓夏黎抱憾終生。
再壞一點地想,他們甚至有可能就想通過這些骨灰引夏黎出去,再對夏黎進行進一步的襲擊,直接沖著夏黎的命去的。
夏黎沒想到越國這幫子人居然辦事能辦得這么絕。
骨灰都埋在地底下好幾年了,那些人居然還能把骨灰挖出來。
一時之間,她連喘息聲都粗重了幾分,顯然心中氣急。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呼吸,冷著一張臉,后槽牙磨得咯吱作響,咬牙切齒地道:“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陸定遠覺得以他媳婦現在的精神狀態,完全是一副誰要是說錯一句話,她都能沖上來咬人的模樣。
知道自家媳婦兒氣得狠了,陸定遠盡量放平自已的語氣,試圖能平緩夏黎的怒火:“目前還不好說,不知道是個人行為,還是越國政府行為。
但無論如何,你最好先保持冷靜。咱們華夏這邊的人肯定會幫忙想辦法,調查出這些骨灰的所在地,讓將士們榮歸故里。”
陸定遠幾乎每天都跟夏黎拴在一塊兒,兩人對彼此之間的了解已經深入骨髓。
他太知道夏黎對當年死去的那些戰友到底有多耿耿于懷,這些年又有多想要把他們的骨灰從越國迎回來,讓他們榮歸故里。
如果真的對戰友放下了,她也不會讓人一年兩三個電話打到地方去照顧那些戰友們的家屬。
甚至每一次提起越國都恨得咬牙切齒。
那么不愿意干活兒的人,為了這次的反擊戰,愣是偷偷自已提前在私底下搞研究搞了三年多。
可夏黎如果一個沖動,真的自已偷偷去了越國,那之后的事兒便會宛如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可估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