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成也沒啰嗦,拿起地上的潛望鏡,外加夏黎放在一頭的望遠鏡,轉身就走。
雖然他行動之間看起來十分粗魯,且行動特別迅速,好像敏捷的獵豹一般沖出去,完全沒有顧忌太多,可他手上的動作卻極輕,根本不敢使勁捏手里的那倆紙筒,生怕一個使勁就把兩個紙筒全部捏碎了。
離開了夏黎,他可把東西安不回去。
趙懷成走后,夏黎視線在周圍掃了掃,發現沒有人,干脆也不費勁去找材料了。
快速將化肥分成好幾份,全部包進小手絹里。
她又從空間里掏出來了一個這個年代的膠皮桶,把水全部灌進了膠皮桶。
夏黎就這樣胳膊上挎著裝著鐵皮的布包,左手拎著裝滿“小包裝”的化肥袋子,右手拎著水桶,一路躲著人,快速在村子里穿梭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屋子里就不用想了,她警衛員那兒有兩個熱成像探測儀,肯定能探測孩子是否被藏進屋里。
趙懷成手里的潛望鏡和望遠鏡可以看拐角的地方,以及深一些的溝渠。
而她手里這個……
夏黎走到一個地窖旁,腦袋左右環視,耳朵也支起來微微動了動,整個人就像個活著的諦聽一樣,依靠聽覺和視覺探查周圍情況,鬼鬼祟祟得厲害。
確認附近沒人,她順手從一間屋檐底下抽出來一根小竹竿,又拿出包袱里的鐵皮撕了一小塊,讓它變成小鐵片,把小鐵片捆在竹竿尖端。
如今的化肥一般都是硝酸銨,趙懷成拿回來的這一袋也自然如此。
夏黎隨便從空間里拿出來一個小碗,把包成小包的硝酸銨晶體放進小碗底部,并將水桶里的水倒進碗里一些,仔細揉搓碗里的硝酸銨包。
硝酸銨遇水,小包的溫度瞬間降低,甚至隱隱開始結冰。
夏黎將做好的硝酸銨溶液涂抹到竹竿上的小鐵片一側。
做完這些,她把綁著竹竿的小鐵片兒順著地窖的墻壁緩慢移動,并借著皎潔的月色,觀察墻壁因為內部熱源導致的微小溫差,是否引起小鐵片表面冷凝水跡的變化。
正常情況下,當鐵片溫度遠低于環境溫度時,空氣中的水分會在其表面冷凝,使深色區域顏色變深,反光率發生變化,從而判斷熱源的位置。
這也算是一種最簡化的一種“土法熱成像”。
普通的地窖里都十分陰冷,哪怕是夏天溫度也很低,如果地窖里真的有人,那鐵片上的霧氣自然會發生變化,靠著敏銳觀察力的判斷,基本上就能判斷地窖里有沒有人。
夏黎把手里的竹棍悄咪咪地越伸越低,可是基本上都把竹棍兒順到地窖底下要拐彎的地方,鐵片上依舊沒有什么變化。
她心里有些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唉,果然她這種刮100張獎票就能刮出一張醬油的人,絕對不可能運氣那么好一下子就碰到想要找的人。
“踏踏踏……”
夜色下,極輕的腳步聲漸行漸近,偷感十足。
夏黎聽到這聲音微微蹙起眉,拎起自已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裝備,一個閃身便躲到了附近的一棵樹后,把整個人都擋得嚴嚴實實的。
大約過了將近一分鐘,夏黎便看到了那腳步鬼祟之人的廬山真面目。
王曉輝貓著身子,眼珠子滴溜轉得極快,左瞅一下,右瞅一下,時不時地回頭瞅一下,整個人身體前傾,一副趟地雷的模樣,恨不得踮起腳尖往前走。
旁邊屋子里走出一個人,見到他愣了一下,立刻就想要大聲喊,提醒同村人有人潛入村子。
可我還沒等他喊出來,王曉輝就沒有任何猶豫,一個箭步以極快的速度朝著男人的方向沖了過去,揚手就是一個手刀,狠狠地向下劈去。
全程動作快狠準,完全不像是能力不夠,進不了部隊的模樣。
被襲擊的男人瞬間倒地。
王曉輝視線左右瞧了瞧,在夜色下他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蹲身扯住男人的胳膊往自已身上一甩,一把把男人扛在肩頭,走到一個無人的草垛旁,把男人塞了進去。
甚至還貼心的蓋上了一層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