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接過報紙,視線在報紙上一目十行地迅速把第4版頭條看完,瞬間“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第四版頭條上寫了一篇文章,以“黨懷民”被采訪的口吻,詳細闡述了黨懷民從小到大的一切履歷,以及他為什么能夠拜得雷空為師,有了如今的成果。
上面甚至還刊登了一張照片,是“黨懷民”與采訪記者握手的畫面。
男子30左右的模樣,穿著一身中山裝,頭發被整整齊齊的理成背頭貼在腦后,五官一看就是那種上學的時候理科十分好的聰明“孩子”,神情看起來精明睿智。
他一身儒雅氣質外放,與與記者握手時的氣場謙卑又有獨屬于自已的傲氣。
相比夏黎這個一看就不怎么像科研人員,扔在戰場上完全就是個兵痞的家伙,“黨懷民”顯然一看就是個實打實的知識分子,比夏黎這個雷空徒弟的可信度高上許多。
說白了,組織上直接“弄出來”一個人,把黨懷民這個人的“真實存在”坐實了。
夏黎笑晏晏,拿著手里的那份報紙,朝著陸定遠揮了揮,好笑地道:“虧上面能想到這種主意,幫我敲定黨懷民這個人真實存在。
怪不得那些人會相信呢。”
她想過上面會擬造出來一個身份,也想過上面肯定會為了坐實這個身份、好讓她脫離現在被聚焦的處境,會大肆宣揚這個人。
卻沒想到上面直接給她弄出來一個“假人”當靶子,愣生生的放在了那兒。
會說,會動,還能找得到具體位置的大活人,可比從來沒見過的人要有可信度多了。
想到這里,她眉頭又微微蹙了起來,有些遲疑的詢問道:“這么做不會給他帶來什么危險吧?
我身上的襲擊都這么多了,他現在也冒出頭,身上的襲擊也絕對不會少。”
不是她吹,就她來西南的那一路上,各個勢力對她進行的千里劫殺,但凡換個人都未必能安安全全的活著到西南。
以前那些人想要襲擊雷空,襲擊不成,就一直來襲擊她,完全是因為雷空沒出面,大家想襲擊他也襲擊不來,只能找露面的打。
可現在,雷空除了她這個徒弟,第2個徒弟也現身人前。
那在她這個師姐極其“不好啃”的情況下,這個“看起來有些柔弱”的黨懷民,很有可能就會成為被那些外國人以及壞分子們襲擊的對象,以分擔目前集中在她身上的火力。
危險程度絕對不比她目前的狀況小。
陸定遠搖頭:“他與你不一樣。”
夏黎十分給面子地追問:“哪里不一樣?”
陸定遠隨手合上手里的書,給人以安心感的視線落在夏黎臉上,回答得相當坦然:“正常的科研人員不會到處出來亂竄,只會被國家收錄在安全的地方進行科研。
如果我沒推測錯的話,等他吸引走你身上的一部分火力后,組織上就會以給他秘密職務為由,送他去深山老林里“開啟新封閉式研究”。
屆時那些有壞心思的人,即便想傷害他也沒辦法傷害他,但你身上的火力卻是確確實實被分出去大半。
大概等你身上被集中的火力更甚,這個黨懷民還會被組織上放出來,盡量的吸引走大家一部分火力,之后再把他送去研究。”
夏黎:……
你直接和我說,這黨懷民就是一個草船借箭上的稻草人,有用的時候拿出來吸引一遍火力,沒用的時候就可以下線,啥時候有用,啥時候從箱底兒里薅出來用一用就完事兒了唄?
這個黨懷民還真就是為她量身定做。
理解陸定遠這話的外之意后,夏黎微微蹙起眉,手有些急促地輕拍幾下自已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