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棟棟大聲嚷。

“其實，其實你爸爸不長這樣。”

棟棟不解，“阿姨為什么這么說？”

“你，你爸爸整過容。”

“整容？”

宋顏讓棟棟拿出他媽媽那本相冊，翻到那張老照片。

“諾，你看你媽媽旁邊這個人，你能認出他是誰嗎？”

棟棟瞅了一會兒，“好像爸爸。”

“對，是爸爸，但又不太像，對不對？”

“嗯。”

“這就是你爸爸沒整容之前的樣子。”

“可我爸爸為什么要整容？”

“因為，因為他受過傷，臉留下了疤痕，所以整容了。阿姨會再收集一些你爸爸沒整容之前的照片，我們留著那些照片，把這些整容過后的照片燒了，好不好？”

“可為什么一定要燒了？”

“因為你爸爸不喜歡整容后的自己啊，他既然不喜歡，我們就燒了，只在腦子里記得他沒整容的樣子，可以嗎？”

棟棟想了想，還是將那張照片拿過來抱到懷里。

“我不要，我只認這個爸爸。”棟棟抱著照片生氣的往外走，只是走到門口，他又回頭期冀的看著宋顏，“宋阿姨，你說爸爸去世了，你是在騙我對不對？”

宋顏搖頭，“爸爸生了很嚴重的病，每天都很痛，我知道你一定看到過，而且阿姨知道你也猜到了。”

棟棟曾跟她提起過，所以他是知道的。

棟棟眼淚又啪嗒掉了下來，“我沒有爸爸了？”

“你爸爸去找媽媽了。”

“他們為什么都不要我了！”

棟棟一時沒法接受這個事實，宋顏想帶他先離開，他也不肯。沒辦法，她只能留下來陪棟棟。

她給沈淮打電話說了這事，沈淮說要來陪她。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去李醫生那兒。”

“好吧。”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掛了，宋顏將門和前后窗戶都鎖緊，生怕賀鳴回來。

等棟棟哭累了在沙發上睡著了，宋顏拿被子給他蓋上。

她看向主臥，那是賀鳴的房間。

她走進去，打開門，這間房暗黑風格的裝修，一進去就感覺很壓抑。她四下掃了一圈，見到桌子上有個相冊，她走過去翻開。

里面竟然都是女人的照片，每一張都是陽光下笑得燦爛的樣子，她翻過好幾張，然后看到了那個被害的女人的照片。

難道這相冊里所有的女人都被他害死了？

想到這個可能，宋顏脊背一涼，她繼續往下翻，在最后一頁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她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拍攝的，照片中她也沐浴在陽光下，沖著遠處笑著。

這些照片都好像，她又翻了一遍，發現所有的女人都是長頭發，都是在陽光下，都笑著，甚至都穿著白色的衣服……

咚咚咚，門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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