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他朋友。”

“不是女朋友了？”

宋顏抿嘴，聽白斐這口氣，她早就看出來了。

“我和他真不熟，還沒你這個朋友和他熟，所以你找我來也沒用，我頂多為他嘆兩口氣。”說著白斐嘆了一口氣就真的走了，加上之前嘆的那口氣，正好兩口，不多不少。

裴序倒是說了可以留下來幫忙，但其實也沒什么能幫得上的，宋顏還是讓他回去了。

又等了一會兒，白相宇被推了出來。

他的情況已經不適用任何治療的方案，目前只能盡力保證他的生存質量。

“他還有多長時間？”

“理論上十來天，但他生存意志很強，也許會有一些奇跡。”

白相宇被送進了重癥監護病房，宋顏辦理好手續，先帶著棟棟回她家了。

小家伙十分惶恐不安，瑟縮在沙發里，偶爾抽泣一聲。

宋顏給他端來一碗面，喂了他幾口，見他實在吃不下，也不強逼。

“棟棟，你爸爸的情況，你大概也知道了。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很害怕很慌，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還有我，我會照顧你。”

棟棟撲到宋顏懷里，大聲哭了出來：“我以為我沒有媽媽了還有爸爸，可現在爸爸也要沒了。”

之后幾天，宋顏每天都要去醫院一趟。白相宇的情況不太好，已經沒有繼續治療的必要了，其實如果家屬同意，可以將他轉到普通病房，然后終止治療。

可宋顏畢竟不是他的家屬，她做不了這個主。她也找過白斐，可白斐態度十分冷漠，連去看一眼都不愿意。

而這幾天，她也一直在聯系沈淮，但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她問了榮璽，而榮璽說他跟公司交代說自己去度假了，中間有事不要聯系他。

因為聯系不到沈淮，她心里一直都很不安，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這天，她再來到醫院，醫生卻告訴她，白相宇出院了。

“出院？”

“對，他昨晚清醒過來，要求離開重癥監護病房，等到早上情況穩定了一下，就辦理了出院。他沒有親屬，我們也不知道通知誰，所以就給他開了一些止痛藥，讓他出院了。”

宋顏一邊往醫院外面走一邊給他打電話，好一會兒那邊才接通。

“你在哪兒？”

白相宇呼吸有些緊，聲音很弱，“棟棟就拜托你了，謝謝。”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時間不多了，有些事該去做個了結了。”

“白相宇……”

“宋顏，如果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我會發現人活著可以有很多種快樂，不是非要追求極致才能獲得極致的快樂。可惜，晚了。還有，不用找我，我的后事會有人幫我處理。你就當我死了，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就好。”

宋顏想了想道：“我還是想和你見一面。”

“沒有必要。”

“好吧，但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

“什么？”

“你，真的是白相宇嗎？”

真的是白斐的弟弟？棟棟的爸爸？

還有，你是他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