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里雖然多了一只詭異的老虎,但并沒有影響眾人過節的心情。晚上,在妙手大廚唐墨的操持下,一桌豐盛的年夜飯還是準時開席了。
穆政給每個人倒上一杯啤酒多了沒有,晚上大家還要輪流值夜喝醉就不妙了。
唐墨給貓小喵用清蒸黃魚的湯汁拌了一小碗飯,還特意夾了兩條魚給它。大白氣呼呼地攔著唐墨不讓走,我的呢?我怎么沒有?尾巴一卷撥開貓小喵,也不讓它吃飯。氣得小貓咬它尾巴,可惜小奶牙的威力沒效果。
唐墨被它纏的沒辦法,只好用紅燒肉的肉湯也給大白弄了碗,還在上面放了三四塊肉。不過老虎君把頭湊上去嗅了幾下,好像沒什么興趣,轉頭去聞貓小喵的飯盆。小貓堅決捍衛自己的領地,抬起右后爪踢在大白伸過來的鼻子上,并用身體牢牢護衛住飯盆。大白也不生氣,只是窩在它旁邊好奇地看著。
“墨墨,來吃飯!”穆政叫道。
“來了。”唐墨摸摸它倆的腦袋,起身往飯桌那邊去。ъiqiku.
“快來坐下,就差你了。那兩祖宗伺候好了?”穆政遞了塊濕手巾給他,拉著唐墨在自己身邊坐下。
“酸菜白肉來咯,快讓個地方!”梁濤端著一大盆冒著熱氣的湯菜上來,酸菜白肉他的看家菜。濃白得湯水中,黃褐色的酸菜帶點焦香的肉片和紅色的干辣椒煮在一起。那個滋味,別提有多美了。這菜還是當年他在部隊時,跟炊事班的班長學的。
“真香!”李道抽了下鼻子,把一股微酸伴著肉香吸進肺里。
“大家相聚是緣,來干杯!”穆政等人全坐齊,端起面前的酒杯。
“干杯!”六只裝滿啤酒的杯子,碰在了一起。眾人相視一笑,連關系也融合不少。就連唐墨原本煩躁的心情,也一時平和了。
“當初要不是遇到穆政唐墨還有李道,也不知道我現在是活著還是死了。”施黛感慨的握緊杯子,突然立了起來。“我敬你們一杯,多謝!”
李道擋住她要一口喝干的動作,“酒可只有一杯,再想喝就沒啦!咱們一起出生入死多少回,還用說這些?”
穆政也示意她坐下,“坐下坐下。主要還是你人不錯,不然也不會帶上你。”
唐墨與施黛碰了一個杯,他一直對這個女孩的印象不錯。“慢點喝。”
程宸見他們幾個謝來謝去心里也很有感觸,當初要不是梁濤來救他,怕是現在自己已經變成喪尸大軍中得一員了。“梁濤,謝謝你!”舉起杯子,程宸真摯地看向那個男人。感謝他,在自己最孤獨最無助的時候出現。
梁濤永遠笑瞇瞇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無奈,嗨,雞同鴨講的感覺壞透了。真是羨慕穆政啊!“傻瓜,咱們之間還用講這個?”揉揉程宸的頭發,被他還帶著幾分稚氣的摸樣打敗了。
“大家吃菜,再不吃就涼了。”穆政抄起一筷子魚香肉絲塞進嘴里,酸辣甜鮮全有了。
唐墨挑著面前的黃魚吃,魚雖是冰凍過的。但這在喪尸橫行的年月里,已經是至高享受。大概安全區里的高層,也不會有他們這里的豐盛佳宴。
“要是沒那些該死的喪尸,多好!”李道喝干了杯子里的啤酒,說出屋里其他人的心聲。
“嗚嗚嗚……也不知道我爸爸媽媽,怎么樣了?”施黛突然兩手捂住臉哭起來,每逢佳節倍思親。時刻處在危險的境地里,讓她更加擔心雙親的安危。其實想想一個嬌生慣養長大的女孩,能撐到現在也是很不容易了。
唉……大家只能無聲的嘆息,說什么話都是空的。除非,能讓施黛立時見到父母。人是越安危越脆弱,那些話還是算了吧!
氣氛一時悲切起來,程宸也變得沮喪。想到家中的父母,已經變成喪尸。他的心就像是被車碾過似的疼,轉眼即是灰飛煙滅他成孤家寡人了。
“施黛,活著就還有希望。總好過我,親眼看到父母變成……變成喪尸吧?”程宸露出個凄慘的笑容,淚水順著眼角滑下來。爸媽把他養到這么大,一天的福都沒享過就變成喪尸。那種吃人的怪物,喪尸。他攥起拳頭砸在桌上,讀了這么多書有什么用。危難時刻連家人都護不住,要不是梁濤來救他的話,自己早就死了。
李道塞了塊紅燒肉進嘴里,神色平靜地說著:“唉,我從小跟我姥爺一起長大。爹媽長什么樣都不知道,五年前姥爺也去了。不過幸好他們都去的早,不用受現在的罪了。”筆趣庫
穆政見唐墨對著一桌子菜都興趣缺缺的樣子,拿起個碗替他乘了碗熱乎乎的白菜肉圓粉絲湯遞到他面前。“今天怎么怏怏的?”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地問道。
接過碗唐墨細細地吃起來,含含糊糊地講了句。“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