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畫著禁火標志的沉重鐵門被緩緩打開,嘎吱嘎吱的刺耳聲不斷響著。突然,在李道還來不及放手的情況下,一只帶著青紅斑痕的干枯手爪抓住了他的左衣袖。跟著一個有著扭曲變形的大臉的喪尸,嘶吼著向他撲去。
穆政一腳把那只喪尸蹬開,施黛的消防斧緊跟而至一斧頭剁下它的腦袋。唐墨拉開驚魂未定的李道,穆政的長刀cha進喪尸的口腔里。僅是砍下這種生物的腦袋,一時間還殺不死它,必須謹防它再次跳起來咬人。
“怎么樣?”施黛扛著斧頭走到墻根邊,看著唐墨在給李道檢查。
“幸好有護甲,只是外衣全破了。”唐墨指著露出來的鐵片說道,閃閃的鐵皮上幾道清晰可見的抓痕臥在其上。
“沒事就好。”穆政收拾好那只喪尸,也走了過來。“你小子,真命大。”
李道靠在墻邊深吸了兩口氣,沒想到這么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今天差點栽在昔日同僚的手里。“行了,沒事啦!快點進去,早干早了。”說著他整了整衣袖,拎起狼牙棒往庫房去。筆趣庫
四人小隊警醒地進入房內,借著亮光把屋子里的排列看了個清楚。由于汽油擺放處并不在很里面,幾人只走了二十步不到距離就看到綠色鐵皮桶。
二十來個25l的鐵桶只有一半左右是滿的,一邊的柴油倒是多的很。可惜他們的車,不燒這玩意。穆政想了想覺得汽油珍貴,不如以后用柴油做柴油炸彈也是可以的。于是小隊分了兩次,把十一桶半的汽油和二十四桶柴油全都運回。
回去的路上,小隊順道去了次食堂搬了好些凍肉和魚蝦出來。現在正好在下雪,這下拿些凍肉出來不怕擱不住了。
穆政在門口一陣甩頭跺腳,干地上立刻就濕了一大片。“這雪下的,才出去走一道就成這樣了。”拉下半成品的雨衣,只見下面的外衣也濕了不少。
施黛連著打了四五個噴嚏,室內室外的溫差太大一時沒有適應。“太……太冷了!”
“我的媽呀,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雪。”李道卸下穿著的鐵皮甲,只覺得一身輕松。看著手里的東西說到,“兄弟,今個多虧有你了。”
唐墨脫了雨衣把貓小喵放出來,洗了洗手到案墩邊切生姜。“快把衣服換了,當心生病。我煮些姜茶,大家都喝點。”
穆政往火盆里添了幾塊柴火,又把火撥高些。“這雪下的太不正常,北方也沒見過。”
“你們說今天的全城大轉移,還能成嗎?”李道換好衣服蹲在火盆前烤著手,他凍得直流清水鼻涕。
“啊呀,早上我們沒聽廣播。”施黛像只小兔子似的一碰三丈高,忙跑去把車里的電臺打開。
“可不是嘛,我說怎么老覺得有件事沒干。”穆政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往日他們在吃早飯的時候,總有聽廣播的習慣。今個兒,倒是給忘記了。筆趣庫
“咱們也不打算去,自然聽不聽的就不在意了。”唐墨端著鍋子走過來,給每個人都倒上大半杯。“趁熱的喝,涼了就沒效果了。施黛,快來喝姜茶。”
過了一會施黛噘著小嘴走過來,氣呼呼地說:“這么大的雪,那些沒車的人怎么出門政府也不體諒下。好像凌晨有過特別廣播,說原定計劃不取消,只是適當延長半個小時的集合時間。也沒說增加次機會,這種天氣出門不是要人命嘛!”
李道把杯子塞到她手里,催促著說:“快點喝了,瞧你剛才那噴嚏打的。”
“倒霉的肯定是那些老人孩子,現代人暖氣都吹慣了。這么大的雪,可真要人命。”穆政也是后怕,剛才他們出去半個小時不到,就凍成這副德行。更別提那些身體素質不佳的了,說不好還沒到安全區就得死掉一批。
“顧好自己吧,世道變了。”唐墨給大家再加了些茶,“今天是小年夜,待會咱們一起包餃子。”
“呃?真的嗎?我這日子都過糊涂了!”施黛把頭抬起來,眼眶有些微紅。配合一臉迷茫表情,讓人覺得像只被欺負了得兔子。
“30號可不就是小年夜了?!”李道原地轉了一圈,掰著手指頭嚷道。
“過會我來剁肉餡,李道去燙白菜。墨墨和面,施黛打下手。”穆政給每個人都安排事做,有事做就不會想東想西了。
“你們有什么想吃的菜,現在咱們伙食齊全。有肉有菜有面,就按地主家的標準來辦席面。”唐墨也不愿在大過年的想糟心事,配合著穆政把氣氛調動起來。
“我想吃肉,我要吃肉。”李道忙舉手表態。
“你就是頭豬,有吃的就行。”施黛破涕為笑,她剛才只是想到了遠方的父母。
車間里頓時笑聲大作,末世中片刻的溫馨也是好的。即便,它很短暫。.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