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政抱著貓小喵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里面的青年神情專注的忙碌微微有些失神。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的靶場見到這個怪異的青年,是的怪異,一個絕望而認真活著的人。詭異的矛盾,詭異的和諧。這兩種姿態在他身上得到完美的結合,出奇地引人注目。然后,他就認識了他。
唐墨把出過水的雞塊瀝水后盛到高壓鍋里,又把泡過的榛蘑和蔥姜大料扔進去。這都快晚上六點了沒那個功夫小火慢燉,湊合點吃其實味道也差不到哪去。
點上火把油燒熱,切好的大蔥段過油煸香。下切成薄片的羊腿肉,三兩下的功夫蔥爆羊肉就做得了。旁邊另一個灶眼上的紅燒子魚也開始冒香氣,這子魚味鮮肉嫩還沒小刺貓小喵最喜歡了。
穆政咽著口水看著一桌子的菜,他絕沒有想到唐墨的手藝會這么好。牛人啊!小雞燉蘑菇、醋溜白菜、紅燒子魚、咖喱土豆、蔥爆羊肉、麻婆豆腐、酸辣湯,六菜一湯全都色香味俱全。
唐墨拿著瓶不知從什么地方翻出來的五糧液,給兩個杯子分倒了一半,推了一杯到穆政的面前。“喝白,行不?”
穆政斜了他一眼,“把那個不字去了,當男人還有不行的時候?!”說完舉杯就喝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體咽著嗓子灌下去,蒸的人三千六百個毛孔都透出舒爽來。
唐墨小小的抿了一口,對穆政的牛嚼牡丹表示鄙視。靠之,52度家宴精釀,你當水喝?這可是五糧液啊!!
餓了大半天的兩人埋頭猛造,忙活一下午的饑餓腸胃終于等到了安慰。連趴在一邊椅子上的貓小喵,都干掉了大半條紅燒魚。吃飽喝足一副皮懶模樣窩著,不時還打個小嗝。筆趣庫
穆政摸摸凸出來的肚腩,滿意的打了個嗝。“沒想到你手藝這么好,正職難不成是廚子?”一手晃著杯子,他那副皮沓沓的性子又上來了。
“你要是從七、八歲開始做飯,連干十幾年保證也有這水平。”唐墨不咸不淡地回他一句。
穆政的臉上快速地閃過一絲驚愕,唉,誰還沒點心酸往事。不提,不提了!“我說你今天是怎么了?不陰不陽膩膩歪歪,有事就說!”
唐墨也沒搭理他,只低著頭玩手里的筷子。
穆政耕耕自己的頭發,眼里慢慢聚集起煩燥來,天生急性子的他有點煩這樣的人。“有什么事說不開嘴的,是缺錢了?還是碰到難事?有人找你麻煩?”穆政站起來走到唐墨身邊,拖了把椅子坐下牛鈴似的大眼瞪著對方。
唐墨一直在想將來的事,個體在末世的力量再強大也是單薄的。他需要找個信得過的幫手,或者是個信得過的小團體,不然將來的路會走的很辛苦。而眼前的這個人,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穆政這人雖然嘴貧了點,但瞧他與朋友之間的交往應該是個能深交的對象。而且他身手好性格堅毅,不會是那種拖累人的。經過一下午思考的唐墨,終于下定決心。
“沒人找我麻煩,我也不缺錢花。”唐墨又拿出瓶天之藍,給兩人倒上。穆政見他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便止住了自己的牢騷。
“你信不信第六感?”
穆政瞪大了眼回望他,這人是要鬧哪出啊?
“在大磁暴發生前,你還記不記得我在群里讓大家屯糧的事?”唐墨抿了口杯子里白酒,52度的就是夠勁道。
穆政想了會,好像是有這么回事。當時他還打趣,唐墨是不是要做糧食生意。筆趣庫
“一個多月前我開始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就像動物在地震前能先預知一樣。那段日子,我過的……然后,磁暴就發生了。現在雖然磁暴已經過去了,可我并沒有輕松下來。反而,覺得越來越壓抑。”唐墨接著往下編,他準備把自己打造成一個準神棍。不然,他如何解釋自己總是能未卜先知。
穆政一臉平靜地坐在那里聽著,眼眸中時有懷疑閃過。他不知自己是該相信,還是該盡快給唐墨找個心理醫生。
“呵呵!你是不是在想給我找個醫生看看?”唐墨神色沒落地把貓小喵抱過來放在腿上,時輕時重地在它背上撫摸,小貓順從地蹭了他幾下。
穆政撓了撓鼻子,“小墨墨,你是不是太緊張了?來來來,喝酒喝酒……”嘴上說著,心里卻可憐這娃。多能干的好孩子啊,就這么被磁暴給禍害了。
唐墨的眼神暗了暗,只得舉杯與他碰了下昂著脖子把酒灌下去。算了,時間到了自然會分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