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學禮前腳剛離開霜紅院,后腳,季文博又看到了蘇姨娘的女兒季馨嫣進入了霜紅院。
季馨嫣進去的時間,稍微長些,等她出來的時候,正好從季文博躲著的灌木叢前經過。
“哼,她想順順當當嫁入九王府,沒門兒!”
隔著一定距離,季文博只是沒頭沒尾地聽到季馨嫣對著自己身邊的貼身丫鬟,說了這么一句話。
當下,季文博眉頭就皺了起來。
嫁入九王府,說的不是他阿姐嗎?
這季馨嫣和霜紅院里的秦氏,到底有什么勾當?
心里擔心阿姐被算計,季文博本能地想要跳出灌木叢,找季馨嫣質問。
但是,腦海里,突然響起自家阿姐的囑咐“無論你看到什么,聽到什么,莫要輕舉妄動,只需回來告訴我”,季文博不由按捺住心焦跳出去的沖動。
于是,季文博繼續耐著性子,蹲守。
與此同時,霜紅院。
主屋內。
季婉清在秦氏面前,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來回踱步。
“母親,父親什么都知道了,以后,我們該怎么辦?”
“你慌什么?”秦氏慢悠悠地拿起手邊的茶盞,輕輕呷了一口。
隨即,那透著陰狠的眼眸里,掠過一抹篤定之色,不屑地繼續說道。
“你父親什么都知道了,不也沒拿我們怎么樣嘛。”
“說幾句重話,警告我們安分一些,不過是你父親恩威并施的平衡手段而已。”
“等你入住東宮之后,在東宮站穩腳跟,母親再使一些手段,你父親自然就消氣了。”
聽到這話,季婉清那張矜持優雅的臉龐上,不由流露出一絲怨毒之色。
當下,季婉清銀牙咬碎,陰惻惻地說道:“都是季云素這個低賤庶女害的,她怎么不去死!”
一想到,自己辛苦籌謀,換來的只是一個太子側妃的位置。
而季云素一個村婦生的低賤庶女,頂著那樣一張丑陋的臉蛋,居然搖身一變,成了謫仙般人物九王爺的正妃。
她就嫉妒得要發瘋!
話音落下,季婉清那扶風若柳的纖瘦身子,都氣得抖了。
見狀,秦玉蓉保養得宜的雍容臉龐上,神色冷了下來,肅聲開口。
“此番你嫁入東宮,雖不是正妃,但正妃人選,只會在你和御史大夫之女夏月禾中間產生。”
“只要你把夏月禾給處理掉,太子妃之位,便非你莫屬,你父親自然會更看重你。”
對于女兒的心思,秦玉蓉看得很透,當下,直接點出了重點。
聞,季婉清輕咬著紅唇,面露不忿之色,咬牙切齒地說道。
“父親剛才當著母親的面,把早已知曉柳姨娘母子三人進府前中了慢性毒,和今天胭脂受命于母親害柳姨娘母子三人的事情,直接點了出來。”
“母親試圖轉移父親話題的質問焦點,甚至都把季云素這個賤人扮丑扮胖欺君,會連累全家的嚴重新,都搬出來了。”
“可父親卻直接喝斥母親,讓母親安分守己,把這些話都爛在肚子里。”
“這么明顯的偏心眼,母親還認為女兒只要拿到太子妃之位,父親就會重新賞識女兒?”
聽到女兒斗志頹廢的話語,秦玉容將拿在手里的茶盞,順手朝著女兒的方向,潑了過去。
“嘩啦”一下,季婉清那張妝容精致的臉,立刻被茶水澆透。
“母親!”季婉清一臉震驚地盯著那茶水潑自己的秦玉蓉,情緒激動地喊了一聲。
秦玉蓉眼皮子微微一抬,看著自己的女兒,冷冰冰地開口。
“沒出息的東西,難道你就對自己這么沒信心,連一個能否有命坐上九王妃位置的低賤庶女,都爭不過嗎?”
“剛才你攛掇季馨嫣那蠢貨,在大婚當天,給季云素下毒時的聰明勁,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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