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的冬天雖然冷,但也不至于受這么重的風寒?
況且,廂房里都是炭盆十二時辰不熄的,沈陌白除了出席一些宮廷宴會,極少出門。
怎么會受這么嚴重的風寒?
“咳咳咳……季姑娘,你……可好……咳咳……”
沈陌白沒什么情緒的溫潤眼眸里,清晰倒映著女子絕美的容顏。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女子,吃力地溫聲問了句。
三天了,能活著見到她安然無恙,真好。
“沈陌白,你就別操心我好不好了,先顧好自己的身子要緊。”
季云素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嚴肅開口。
話音落下,沈陌白干涸微微有些起皮的蒼白唇瓣,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就這么看著女子打開藥箱,埋頭一通認真翻找,常年黯淡的溫潤眼眸里,隱隱亮起了一抹神采。
忽的,額頭上,有一只涼涼的小手,毫無征兆地覆了上來。
沈陌白眼神閃爍了兩下,看著女子很自然地用手測試他額頭的溫度,虛弱的身子,不由微微一僵。
好燙啊!
季云素看沈陌白的臉色潮紅得厲害,猜測他一定在發高燒。
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直接用手測了一下。
掌心一碰到他光潔的額頭,只覺得一陣烽火燎原。
季云素心中一驚,手掌被燙得下意識地縮了回來。
緊跟著,她便扭頭沖著站在不遠處,不敢太靠近的石頭,沒好氣地低吼了一聲。
“石頭,你家殿下高燒不退幾日了,怎么現在才喊我過來?!”
說實話,季云素現在是又氣又急。
氣,石頭怎么現在才找她過來給他家殿下瞧病,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
急,沈陌白的身體狀況,的確非常不妙。
本來,他就患有心疾,最忌諱風寒發燒。
而他現在的情形,還不單單是風寒發燒那么簡單。
如果沒判斷錯,沈陌白咳嗽得那么厲害,應該還伴有肺炎。
都已經到了咳血的地步,說明肺部已經出現了大面積的感染,要是再不進行抗炎治療,很可能感染會影響到心臟!
到那個時候,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束手無策!
石頭渾身一震,不敢隱瞞,老老實地回道:“回九王妃,殿下已經高燒三日了。”
聽到這話,季云素一記眼刀子,直接刮向石頭。
現在,她懶得再跟石頭啰嗦,直接讓吉祥把藥箱子拿過來,從中拿出了銀針包。
“沈陌白,你體內積聚了淤寒,我現在要替你進行放血。”
“這個過程會很痛苦,但請你相信我,放血之后你的身體定會有所好轉……”
“我自是信你的,要做什么,放手去做便可。”
沈陌白撐著虛弱的身體,輕聲打斷了季云素交代的話語。
聽到這話,已經拿起一根竹簽粗銀針的季云素,清麗的杏眸中,不由掠過一抹動容之色。
腦海里不由浮現出給裴無蘅那家伙驅毒的場景。
每次,她拿銀針要干點啥,那家伙總會一臉警惕地質問她,王妃要做什么?
她一邊要給那家伙治療,一邊還得耐著性子,跟那家伙唾沫星子亂飛地解釋一番。
那叫一個身心俱疲啊。
“沈陌白,十指連心,我接下來要扎破你的十根手指尖放血,你忍著點疼。”
心中默默吐槽之際,季云素手上的動作,可沒有絲毫停歇。
當下,她大方地抓起沈陌白骨節分明的瘦白手掌,銀針對準他的拇指尖,扎了下去!
“你們在做什么?”
突然,房門口,響起一道低沉磁性的低吼聲。
話音落下,裴無蘅攜著一身冷冽寒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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