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裴無蘅那透著蒼白的謫仙面盤上,神色晦暗不明。
他微微側過身,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坐在他身邊的絕美女子。
屋子里,靜悄悄的,仿佛陷入了一種十分尷尬的氣氛。
季云素清麗的杏眸中,光芒閃爍了兩下。
這一次,她頭一回沒像往常一樣,理直氣壯地跟裴無蘅對視。
而是下意識心虛地避開了裴無蘅透著侵略性的注視目光。
“咚咚……咚咚……”
胸腔里就像裝了一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般,蹦跳得厲害。
“咕……”
暗自咽了口口水,季云素豁出去地回了句:“大不了我腦袋拐子給你敲回來還唄,多大點事兒啊!”
聽到這話,裴無蘅狹長鳳眸中,幽光暗沉,掠過一抹濃濃的失望之色。
本王在說那一晚,她卻在說那一晚,根本驢頭不對馬嘴。
幾乎是同時,裴無蘅薄唇本能地動了動,想要提及林陽縣那晚。
忽的,腰間勒緊的腰帶,猛然一松!
裴無蘅只覺得裹住自己一絲不掛下身的寢衣,正朝著兩邊迅速滑落。
“呀!”
女子脆生生的嬌呼聲,在屋子里驟然響起。
季云素趁著裴無蘅不注意,偷摸從身上摸出一把小匕首,對著繃緊的腰帶輕輕一挑。
很輕松的就將勒住男人精壯窄腰的腰帶,給割斷了。
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男人身上的寢袍,朝著兩邊打開。
就準備以最快的速度,將手里最后一根銀針,刺入男人臍下三寸。
結果,她就看到……就看到了……夭壽,羞死人了,要長針眼了喂!
季云素五官精致的絕美臉龐上,布滿了紅云。
一不小心看了那個碩大位置的她,臉頰已經燒得不行,小巧的耳垂都快紅得滴出血了。
饒是如此,季云素還是強迫自己目不斜視,將手中的銀針,迅速扎進裴無蘅的臍下三寸。
做完這一切后,季云素連忙捂住雙眼,“騰”的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
“那啥,裴無蘅,你身上的毒素,我暫時已經控制住了,我現在去幫陸大夫一起找解藥!”
丟下這句話后,季云素就如同身后頭有鬼在追似的,幾乎是落荒而逃。
裴無蘅冷峻刀削的謫仙面龐上,本來因為寒毒發作而顯得慘白的臉色,此時,隱隱約約恢復了一點氣色。
看上去,就像是皎白梨花瓣上,被薄薄地施了一層粉黛一般。
此時,他眸色晦暗不明,兩瓣潤澤薄唇緊緊抿著。
垂眸往下身看了一眼,裴無蘅那緊抿的薄唇,嘴角不由抽抽了一下。
本王這是又被她給看光了,可惡!
郁蹙間,裴無蘅第一時間將松開在寢袍往身上攏了攏。
本來,他是要把扎在他身上的銀針,都給拔掉的。
但不知怎么的,一陣濃濃的倦意,驟然襲來。
“裴無蘅,忘記跟你說了,我給你施針封住了穴道,減緩了血液流動速度,副作用就是極易犯困。”
“你要是覺得困,也不用硬撐著,安心睡吧。”
“別擔心,我不會讓你死掉的。”
寢房外,一道清脆悅耳的關切話音,悠悠飄了進來。
季云素站在窗戶邊,五官精致的巴掌小臉上紅霞未退,沖著寢房里躺在床上的裴無蘅,脆生生地揚聲。
話音落下,寢房里。
裴無蘅狹長的鳳眸已經開始上下眼皮子打架。
在聽到女子話音的瞬間,裴無蘅渾身戒備的狀態,也是馬上松了下來。
眼皮子有一下沒一下地眨巴著,終是受不住地昏睡了過去……
寒夜漫漫。
裴無蘅不知道睡了多久。
“淅淅嗦嗦……”
耳畔,隱約有穿脫衣服的稀碎聲音傳來。
“嘩啦啦……嘩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