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愣住，“不是，還有個弟弟。”

“你媽媽在做什么工作？”一開始程院長就知道云清父親的事兒，也跳過了。

云清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想起生母是和云清對季家低頭的源頭，“我不是很清楚。”

季母疑惑了一下，看著垂頭的云清，“沒事兒，隨便聊聊，你有什么想問的也可以問我，知無不。”

云清沒詢問，季母也不好追問，“你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嗯，我爺爺奶奶年紀大了，都在鄉村里生活，平時喂一些雞鴨豬鵝，種種地，偶爾上鎮上賣賣了菜，一點點的把我們供上大學畢業。”

云清說的盡可能詳細，提前讓季母知道自己的家庭情況。

“老兩口勤勞辛苦了半生，”季母一番感慨，“好在你們都畢業了有穩定的工作，光明的前途，老兩口的好日子就來了。”

“你弟弟是做什么的？”

“還在國外上學，過兩年才畢業。”

季母說了句，“你也辛苦了孩子，爸爸不在，媽媽有了新人了，對弟弟的照顧你是半母半姐。”

云清聽后沉默了好久，淚框濕潤，還從沒有人對她也說過辛苦，對弟弟的付出。

季母看到孩子情緒上來，遞過去了一張紙，主動提起自己的家庭，“我家三個孩子，當老大的總會下意識承擔一些照顧弟弟妹妹的生活，出生差了幾秒，那也是老大。我家大寶就是能鎮壓老二，能降服老三，但這些都是她有承擔，才會讓弟弟妹妹聽話。

也是因此她從小是最有主見的人的，我和我老公都管不了她。后來啊，我這個大寶什么事都做了，苦也吃了，我和你叔叔呢，只能私下里心疼，平時能多給孩子自由就給她。只要人好好的在我們身邊，什么都不重要。”流蜚語，不會入耳。

“程院長，你們家的孩子很幸福。”云清一開始就知道。

季母看著云清，“幸福是靠自己的，她們都沒有賢惠了溫柔嫻雅的母親，這三個孩子出生半年，斷了母乳，我就投入高強度的工作中。有時候他們爸爸抱著她們在醫院門口等我下班，一等四五個小時。

綿綿小時候想媽媽想的不睡覺，半夜哭的全家人都哄不好，我老公就抱著她去醫院轉悠，忽悠她‘媽媽馬上就來了，媽媽是英雄在救人呢’還說過‘你從一數到一百，數到你媽媽就來了’，綿綿一開始笨不會數，總是數錯怎么都到不了一百。給自己哭得稀里嘩啦。

后來會數數了，我老公就忽悠她‘你從一寫到一百，媽媽就來了’，后來她上幼兒園，全班只有她數數最標準，也對數字很敏感。

可我當時在手術室啊，壓根就不知道外邊。等我出去，仨孩子兩個躺在車里睡著了，一個抱在懷里睡著還抽泣著小臉。搖搖和舟橫呢小時候也想媽但不說，就放學了跑來我辦公室看我。有時候開個家長會我都出席不了，等我到的時候，會議都結束了。”

云清躺在被窩看著程院長的心里話分享。

“我也會后悔會怨恨自己，我還動過辭職的念頭就在家陪我三個孩子。但是當我聽到搖搖和舟橫在學校寫作文時驕傲的說出‘我媽媽是專家，是醫院的神刀手’，還和同學炫耀‘你們誰有病了，去醫院就找我媽媽，我媽媽超厲害’他們臉上驕傲神情的時候，我又會很感動。他們是我的驕傲，我也是他們的驕傲。

我很愛很愛我的孩子們，我孩子們知道。我很愛很愛我的老公，我老公也知道。但他們更知道，我不會放棄我的職業我的追求，我想有價值，在我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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