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家玄舟橫亙于虛空,如同一座懸浮的堡壘。
長達萬丈,比姬家新購置的玄舟還要大了數倍,舟首雕刻著一尊冰神塑像,栩栩如生,非常威嚴。
當江塵和姬云嵩靠近時,蒼家玄舟的側舷自動打開一道光門,柔和的光芒延伸而出,在虛空中鋪成一條光道。
兩人對視一眼,先后踏上光道。
光道內部空間穩定,兩人只覺眼前一花,已然置身于蒼家玄舟的主艙之中。
艙內寬闊如殿,穹頂高懸神玉,散發光芒。
兩側立著蒼家核心人物,蒼圣德站在最前方,身后則是三位須發皆白、氣息如淵似海的老者——正是蒼家三位太上長老:蒼無虛、蒼衡宇、蒼云升。
“來了。”
蒼無虛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卻讓江塵感覺仿佛被整片天地注視,帝尊之威,即便收斂也自然流露。
“晚輩姬軒,見過諸位前輩。”
江塵恭敬行禮,面色蒼白但姿態不卑不亢。
姬云嵩也拱手:
“姬家姬云嵩拜見三位太上。”
蒼無虛看向江塵,目光在他身上掃過,似在探查傷勢:
“身體怎么樣了?可有傷及根本?”
江塵微微欠身:
“多謝前輩關心,只是一些皮外傷,未損道基。”
“那就好。”
蒼無虛點頭,眼中閃過贊許,
“引靈入體乃是禁忌秘法,強行拔升境界,對肉身與神魂負擔極大。
你能撐過反噬,已足見底蘊深厚。況且此番你親身感受過界皇境的力量與法則,日后真正沖擊此境時,當會輕松許多。”
他頓了頓,看向姬云嵩,笑道:
“云嵩道友,你們姬家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后人啊,此戰之后,姬軒之名,當傳遍云河。”
姬云嵩面色微動,心中苦笑,面上卻保持平靜:
“前輩謬贊了,不過是僥幸罷了。”
“僥幸?”
坐在蒼無虛左側的蒼衡宇忽然開口,聲音沉厚如鐘,
“那一劍,縱然是我等,都未必能引動如此劍意。劍出如開天,勢若斬道——這絕非僥幸可成。”
他目光銳利如劍,直視江塵:
“傳授你劍道之人,實力必然深不可測,即便不是帝尊后期的無上存在,至少也是帝尊中期了。再加上那手神乎其技的陣道...這讓我等對你身后之人,愈發好奇。”
艙內氣氛微凝。
蒼無虛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小友,此次邀你前來,其實是有事相求。”
他直不諱:
“蒼家隱忍百萬年,積蓄力量,為的便是改變云河大陸玄家與七大帝尊一手遮天的格局,今日我三人現身,底牌已露,玄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我們兩家聯合,我們三位帝尊再加上令師,即便是玄家和那七大帝尊,我等也無可畏懼。”
蒼無虛說到這里,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而且...我等也想請教一番,那靈氣陣盤的煉制之道。其中陣紋精妙程度,實在超出我等想象,即便我三人鉆研陣道數十萬年,也無法繪制出如此驚世的陣紋。”
他看向江塵,語氣誠懇:
“不知小友...可否答應引薦?”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塵身上。
蒼圣德、蒼溟刃、蒼洛神...乃至三位帝尊,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艙內安靜得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
姬云嵩站在江塵身后,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接下來的回答,將直接影響蒼家對江塵、乃至對整個姬家的態度。
短暫安靜后。
江塵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三位帝尊的注視:
“諸位前輩,其實...”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道:
“我背后...根本沒有什么大能。”
“什么!?”
艙內響起數道驚呼。
蒼溟刃猛地踏前一步,臉色陰沉下來:
“姬軒!為了救你,我們蒼家三位太上都離開了閉關之處,隱藏百萬年的力量都全數暴露了!你竟如此推三阻四!”
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也難怪他如此反應——蒼家今日之舉,等于徹底站在了玄家與七大帝尊的對立面,若江塵背后真有強者,那這冒險還值得,可若是沒有...
“溟刃!不可胡!”
蒼無虛瞪了蒼溟刃一眼,聲音雖輕,卻讓這位界皇中期的強者渾身一顫,連忙躬身退后。
蒼無虛重新看向江塵,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那笑意深處,卻多了一絲深意:
“姬軒小友,我知道你必然有所顧慮。”
“先前,我也曾懷疑過,你身后當真是否有大能,是不是虛張聲勢,但無論是那把劍中蘊含的劍意,還是神乎其技的陣道,有這等手段之人,實力必然不可想象。”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即便我等三人,也遠遠不如。你放心,我等并無惡意,的確有結交之念。”
這番話,已經是將姿態放得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