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死斗，他未必沒有勝算，當初宇拓帝尊的神念他都斬過，何況一個被規則壓制的界皇。

但江塵并不想走到那一步。

他的仇人已經很多了——玄嫣然、包括道凌虛楚天狐在內北方天域的幾十位界皇、宇拓帝尊，現在可能還要加上皓天星域。

萬不得已時，他不愿沾染太多因果，尤其這里毗鄰九域，一步走錯，連帶著九域都要遭殃。

比起皓無邪，江塵反而更提防著另一個人——

連云。

上一次在鳳綾兒的宮殿，他察覺到連云似乎被一尊大妖附體，那氣息邪惡無比，絕非善類。這樣的存在潛伏在天妖會中，必然有所圖謀。

江塵一直在等待，想看看連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直到現在，連云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甚至蒼無雙探測到的信息顯示，最近連云幾乎沒有出過皇宮，忙于天妖會的各項事務，接待各方來賓，安排測試流程...

似乎比真正的連云還要稱職。

越是這樣，江塵越不放心。

最終，他決定主動出擊。

這日午后，江塵踏入了“秦溪”，也就是鳳昔兒的院落。

她入住后，院落布置得頗為雅致，假山流水，竹影婆娑，頗有幾分人間仙境的味道。

鳳昔兒正坐在石桌前，捧著一卷古籍，陽光透過竹葉灑在她身上，映照出那張絕美側顏，依舊是男兒裝扮，也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

聽到腳步聲，鳳昔兒抬起頭，看到江塵，眉頭微蹙：

“你來做什么？”

對于江塵的到來，她頗為意外。

因為這段時間，江塵不是在布置陣法，就是指點王瑤、天海月那幾位圣族后裔修行，忙得不可開交。

江塵走到石桌前，自顧自地坐下：

“有事找你。”

“若是再求鳳凰真血，那你現在滾出去就行。”

鳳昔兒橫了江塵一眼，語氣冰冷。

雖為男裝，但那一瞬間的嫵媚風情還是讓江塵心旌搖動。

他暗暗感嘆，這果然是個尤物，不愧是西方天域的第一美女，若是換上女裝，梳妝打扮，恐怕自己都難以保持平靜。

但江塵還是好奇道：

“你為什么對鳳凰真血這么敏感？不就是幾滴血嗎？犯得著嗎？”

鳳昔兒冷笑一聲，放下手中書籍，眼中滿是嘲諷：

“不就是幾滴血嗎？你以為鳳凰真血是什么？是街邊的大白菜，可以隨意得來的嗎？”

她站起身，走到江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

“我告訴你，即便是我血脈返祖，覺醒出鳳凰圖騰，體內能夠凝聚的鳳凰真血也不會超過十滴！每凝聚一滴，都需要耗費千年修為，損耗本源！

若是給出三滴，我大道都要受損！五滴？那和殺我有何區別！”

江塵愣住了。

他原以為鳳凰真血，只需鳳凰一族的后裔就能凝聚，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價值之高，難以想象。

既然此物如此貴重，那個坊市中煉藥的老者，為何點名要鳳凰真血？

可從藥理來看，他給的丹方并無破綻...

難道那老者的身份...

江塵心中升起疑云，他已經決定，下午便再去一次坊市，找到那個老者，好好問個明白。

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江塵很快收斂心神，表明此次來意：

“我找你是另有其事。連云此人，你可知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