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蒼山絕徹底沉默了。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那雙無比堅定的眼神,聽著他那番關于“大樹與樹枝”的比喻,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與震撼。
他活了無盡歲月,身為圣族之主,早已習慣了權衡利弊,習慣了以族群延續為最高準則。
他以為這是成熟,是責任。
可直到此刻,他才恍然驚覺,或許正是在這種“習慣”中,他們逐漸磨滅了先祖們那份開拓進取、向死而生的銳氣與魄力!
茍安,或許能得一時之存續,但囚籠,終究是囚籠!
沒有搏殺出來的未來,終究是鏡花水月!
不知過了多久,冰帝蒼山絕長長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在空中凝成一道白霜,久久不散,他仿佛一下子卸下了萬古重擔,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釋然,一絲慚愧,更有一絲重新燃起的豪情,
“是我們...在籠中待得太久,忘記了天空的廣闊,忘記了飛翔的本能。”
“你說服我了。”
冰帝蒼山絕看著江塵,目光中充滿了復雜的贊賞,
“正如你所說,或許我們早已習慣了茍安,卻忘記了我們也曾擁有并理應奪回那廣袤的天地,即便不為我們這些老家伙著想,也應該為了子孫后代,去搏一個真正的未來!”
他站起身,一股王者之威自然流露,但不再帶有壓迫感,反而是一種決斷與承諾:
“本帝會盡力去說服其他幾位圣族之主,讓他們摒棄疑慮,拿出真正底蘊,全力配合你,助你登臨帝路!”
江塵心中一定,深深一拜:
“多謝前輩!”
然而,蒼山絕話鋒一轉,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不過...在你踏上帝路前,本帝還有一個要求,或者說...是一個請求。”
江塵抬起頭:
“前輩請講。”
冰帝蒼山絕看著江塵,緩緩道:
“與雪兒結合,為我蒼族,也為你自己...留下一條血脈。”
江塵聞,猛地一怔。
蒼山絕繼續道:
“圣族血統的延續,尤其是我等巔峰族群,向來講究強者與強者結合,方能保證血脈不會衰敗,甚至能孕育出更杰出的后代。
你在仙靈海的表現,已證明你的天賦與潛力,得到了本帝的認可。
蒼山雪血脈產生返古現象,體內更蘊含著一縷罕見帝威,她是我蒼族萬古難遇的奇才。”
他語氣帶著一種托付般的沉重:
“若你二人結合,誕下子嗣,其天賦血脈,必將驚天動地!即便...即便我等真的盡數隕落于帝路之上,這條血脈,或許也能給這片天地,給蒼族,留下一線全新希望!”
“這,既是為了族群,也是為了...給你們彼此,留下一個念想。”
這一刻,冰殿內陷入短暫死寂,
江塵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他能理解蒼山絕的考量,站在一族之長的立場,這或許是最理性、最符合族群利益的選擇。
蒼山雪無論容貌、天賦、身份,都無可挑剔。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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