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蓮臺對她有用!”
江塵心中一定,自己的猜測得到了驗證。這蓮臺,或許與萬妖之皇瑤光和祖龍,有著某種未知關聯。
但僅以這座蓮臺,想要喚醒瑤光,依舊不可能,
不再耽擱,江塵展開云龍翅,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離開了這片雷海仙島。
或許是因為閃電子與三大圣族開戰的消息太過震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江塵離開的過程異常順利,并未引起任何修士的察覺。
按照胸口那枚閃電符文傳來的微弱感應,江塵辨別了一下方向,便朝著閃電子可能藏匿的方位,悄然行去。
直到一天之后,才陸續有新的修士,或是慕名而來,或是不死心想要嘗試,再次來到了這座仙島之外。
然后,他們便看到了令他們瞠目結舌的一幕——雷海依舊,但雷海中央,那座承載著圣人骨的青色蓮臺,連同上面的圣人骨,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圣...圣人骨怎么消失了!?”
一名修士聲音顫抖,指著空蕩蕩的雷海,滿臉的難以置信。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難道...難道被哪一族的天驕取走了圣人骨!?”
另一人駭然失聲,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頂尖圣族天才的名字。
消息迅速蔓延開來,再次在古路上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當然,與閃電子掀起的滔天波瀾相比,圣人骨的失蹤,似乎也顯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所有人的目光,依舊聚焦在那位敢于向圣族揮動屠刀、掀起血雨腥風的閃電子身上。
。。。
江塵按照閃電符文傳來的感應,在古路中斷上飛遁了數萬里。
沿途,他見到了太多大戰的痕跡,崩碎的建筑、蒸干的河流、被雷霆焚毀的古道,以及剛剛灑落、蘊含著強大能量的各色血液...
無不昭示著此前這里爆發了何等激烈的大戰。
可以想象,閃電子以一己之力,對抗九大圣族的追殺,經歷了何等艱難的血戰。
江塵飛遁了數萬里之遙,直到來到一處荒僻山谷。
這山谷位于兩片斷裂的山脈之中,靈氣稀薄,怪石嶙峋,看不到任何機緣存在的蹤跡,仿佛是被古路遺忘的角落。
按照符文的指示,閃電子應該就藏身于此。
江塵沉眉,仔細探查著每一寸空間,
忽然,他察覺到某處虛空有著不正常的空間波動,若非他神識過人而且領悟了時空之道,極難發現。
他并未立刻戳破,而是不動聲色地取出十幾枚仙靈晶,雙手揮動,一道道陣紋被打入仙靈晶中,
動作行云流水,江塵對于陣道的理解已然達到了宗師境界,不過片刻,一座籠罩了整個山谷的隱匿大陣便被悄然布下。
嗡——
隨著最后一道主陣眼被激活,十幾枚仙靈晶同時發光,一股無形波動蕩漾開來,
下一刻,整座山谷的氣息仿佛被徹底從這片天地間抹去,從外界看來,這里依舊是一片荒蕪死寂,甚至連那一縷空間波動都完全消失,
就在陣法徹底成型的剎那,江塵身后,一個略顯虛弱,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贊賞之意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想到,道友不僅天資不凡,竟還有這番布陣之能。”
江塵緩緩轉過身。
只見那處虛空裂開一道縫隙,一個身影從中踉蹌踏出,正是閃電子!
此時的閃電子,與當初在雷海仙島外那個意氣風發、睥睨圣族的蓋代高手相比,可謂判若兩人。
他身上的戰袍已經殘破不堪,沾滿血污與戰斗痕跡,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起伏不定,顯然受了重傷。
身上一些傷口的血液甚至還沒干,可見這段時間,他經歷了何等慘烈的追殺,
然而,盡管形容狼狽,傷勢沉重,但那眼眸卻依舊明亮,銳利不減當初,
看到閃電子突然出現,江塵并不意外,直接開門見山道:
“當初前輩的約定,還算數嗎?”
“自然算數。”
閃電子點頭,聲音雖然虛弱,卻依舊從容淡定,不過他看向江塵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明顯的意外,
“如今九大圣族已對我下達絕殺令,古路之上,人人得而誅之,你與我交易,難道不怕受我牽連,惹來殺身之禍嗎?”
江塵聞,臉上浮現出一抹云淡風輕的輕笑,
“大道之上,一往無前,若是畏首畏尾,瞻前顧后,還修什么道,求什么真?他們要殺我,自然也得做好被我反殺的準備。”
這番話說得平淡,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閃電子聞,眼中贊賞之色更濃,他上下打量著江塵,仿佛要將他徹底看透,感嘆道:
“小子,你是哪個大族培養出的絕代天驕?有你這樣的后代,此族當興,未來可期!”
江塵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古路深處,那里帝威隱現,象征著最終的帝路爭鋒:
“沒有族群,只為帝路而來。”
“好一個只為帝路而來!”
閃電子眼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激賞笑意,這等氣魄,與他當年何其相似!
“你叫什么名字?”
“江塵。”
“江塵...我記住了。”
閃電子鄭重地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壓住體內翻騰的氣血,沉聲道,
“我閃電子縱橫天下,快意恩仇,從未欠過人情。
今日你冒險前來,若我閃電子能僥幸度過那第七重造化劫,活下來,從今往后,你我便是兄弟,同生共死!”
這話說得極重,等同于歃血為盟的誓。一位縱橫古路的頂級強者,即將踏入七重天劫的存在,許下“同生共死”的諾,其分量足以讓任何人心潮澎湃。
然而,江塵臉上卻并無太多波瀾,他手掌一翻,那枚流淌著不朽雷光的圣人骨出現,
“前輩,這是你要的東西。”
閃電子看到圣人骨,眼中驟然爆發出熾熱光芒,那是沖刺更高境界,踏足七重造化劫的渴望,他也沒有廢話,直接取出兩個玉瓶遞給江塵:
“這是一瓶半的圣血,我用不到了,都給你吧。”
交易完成,江塵收起圣血,對著閃電子拱手道:
“預祝前輩,渡劫成功。”
說罷,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江塵清楚,閃電子之所以說出如此重的話,必然看出了他布陣的真正用意——不僅僅是為了隱匿兩人的交易,
更深層的,是為了掩蓋閃電子渡劫時可能引發的驚天動靜,為他創造一個相對安全的渡劫環境。
這份情,閃電子承了,此刻天時地利皆在,至于度不度得過造化劫,全看天命。
。。。
離開山谷后,江塵在數千里外尋到了一處石山。
山腰處,有一座早已荒廢不知多少歲月的洞府,洞口被藤蔓遮掩,內部空空如也,并無任何機緣殘留,倒是一處絕佳的臨時落腳點。
江塵進入洞府,揮手布下數層防護與隱匿陣法,將此地徹底封閉,做完這一切,他才盤膝坐下,臉上露出了凝重與遲疑的神色。
他將那座巨大的青色蓮臺,以及蓮臺上依舊昏迷的萬妖之皇——瑤光,從祖龍鱗片的空間中移了出來。
蓮臺散發著青色光暈,滋養著其上那具無瑕玉體。
瑤光靜靜沉睡,白衣勝雪,容顏絕世,即便在昏迷中,也自帶一種令人不敢褻瀆的神圣威儀。
他之所以冒險,去跨越雷海取得圣人骨,最重要的目的,便是為了嘗試喚醒這位陷入深度沉睡的萬妖之皇。
然而,事到臨頭,江塵的心中卻不可避免地升起一絲遲疑與凝重。
從瑤光開辟這條通天古路,以養蠱般殘酷的方式篩選、培養后世天驕來看,
這位曾經的絕代強者,絕對是一位手段狠辣、視眾生如螻蟻的梟雄,她為了斬殺邪魔,可以布局萬古,犧牲無數生靈。
這樣一位存在,若真的蘇醒過來,恢復哪怕部分力量,對于當前這個連圣人都近乎絕跡的時代而,都是無法想象的變數。
她會如何對待這個時代?
是蟄伏在仙島天地,還是踏出外界...掀起血雨腥風?
還有一個問題是,自己與滄溟月關系匪淺,滄溟月就是她和祖龍聯合起來封印的,雙方可以說是不共戴天之仇,以她的脾性,說不準揮手就把自己抹殺了,
前世今生,江塵都未曾真正面對過一位全盛時期的圣人,更遑論是半步大帝了。
滄溟月雖然來歷驚天,但因被封印萬古,如今實力遠未恢復。而瑤光一旦擺脫邪魔咒印,其后果,完全無法預料!
但是...
當江塵的目光,再次落在瑤光那完美到令人窒息,高貴縹緲仿佛不屬于塵世的容顏上時,他的內心深處,卻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悸動。
靈魂深處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救她...一定要救她!
他運轉因果之眼,雙眸中有神光流轉,試圖窺探喚醒瑤光之后的因果。
然而,這一次,因果之眼反饋給他的卻是一片混沌。
關于瑤光未來的因果線,仿佛被一層迷霧籠罩,根本無法看清,這女人本身,似乎就已經超脫因果!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江塵深吸一口氣,眼中遲疑盡去,化為一片堅定,
“她即便再無情,總不至于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殺手吧?”
江塵不再猶豫。
他盤膝坐在蓮臺之前,取出盛放著圣人真血的玉瓶,打開的瞬間,蘊含著不朽雷意的磅礴氣血彌漫而來,讓整個洞府都為之震顫。
江塵運轉《吞天混沌經》,開始汲取圣人真血中的力量,以自身靈力為引,將這股力量進行引導,化作法則碎片,朝著蓮臺上瑤光的身體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