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是祖龍陛下的傳承者,時空大道神異非凡。除非是度過了第七重天劫的強者出手,否則,尋常人想要抓住他,難如登天。”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只是...這條古路越往前越寬闊,地貌也越復雜,江塵這一走,若是想要再與他重逢,恐怕會越來越難了。”
。。。
正如花憐月所預料,江塵將云龍翅催動到極致,度過第四重天劫,尤其是經歷天元劫淬煉體魄神魂后,他對于時空大道的運用更為精妙。
一次振翅,便能掠過百里距離,速度之快,遠超尋常遁法,甚至比之前靈族戚長老展現的縮地成寸還要迅捷幾分。
不過短短半刻鐘的時間,江塵已經將身后的喊殺聲與追擊者遠遠甩開,深入到了通天古路更前方的地城。
這里的景象,與最初那段城墻已是天壤之別。
仿佛是一片上古神魔戰場。千丈寬的城墻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破碎大地。地面上溝壑縱橫,深不見底,
有拳印砸出的巨大天坑,有刀痕劈開的峽谷,有槍芒洞穿的幽暗深淵...
許多痕跡之上,至今仍殘留著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絲絲縷縷,萬古不滅。
甚至,江塵看到遠方有一個巨大腳印,覆蓋了數百里方圓,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巨人所留,腳印之中,竟已演化出山川湖泊的雛形。
這些都是遠古大能,乃至圣人級存在在此激戰留下的痕跡!
江塵獨自一人行走在這片破碎的大地上,反而感覺一陣輕松。
他早就想獨自行動了。之前與精靈族一起,雖然收集寶物輕松,但目標太大,遲早會引來各方強者的關注和覬覦,
現在,孤身一人,終于可以敞開了探索!
他心念一動,雙眸之中,頓時有無數因果光暈浮現,
目光所及,前方數百里外,一道品質極高的光暈流轉,雖然被地層掩蓋了絕大部分氣息,但在江塵因果之眼的洞察下,卻清晰無比!
“有至寶!”
江塵心中暗道,其實他剛剛踏上通天古路時,就隱隱察覺因果之眼對于探測這些隱藏機緣有著奇效。
幾乎所有的寶物,無論隱藏得多深,都難以完全隔絕因果的牽連。
只是當時人多眼雜,他不敢過于暴露這種能力,只敢“隨緣”收取一些明面上就能看到的寶物,以免引來所有強者的注意。
江塵毫不猶豫地展開身法,朝著那個方向疾掠而去。
片刻后,他降落在一道如同被天劍劈開的峽谷邊緣。
峽谷深處,亂石嶙峋,煞氣彌漫。而在江塵的因果視野中,那點神光就在峽谷底部的一塊看似普通的巨石之下。
他俯沖而下,撥開巨石,那是一本手札。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大道紋絡,
“這是...圣人手札!?即便不是圣人,最低是準圣,留下的修煉心得或者大道感悟!”
江塵心中劇震,涌起狂喜,這等機緣,比什么古器神兵、靈藥龍脈都要珍貴無數倍!若能參悟,對于前路的指引,對于大道的理解,將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在他接近手札一定范圍后,周圍的空間再次劇烈波動,熟悉的拉扯之力傳來。
下一刻,天旋地轉,江塵踏入了一片試煉空間。
眼前景象驟變,先前的古城墻、蒼茫古路盡數消失,周圍被霧氣籠罩,唯有中央一片空地上,站立著一道身影。
那并非先前遇到的猙獰古獸,而是一個通體覆蓋著銀白色甲胄的人形生靈。
它靜靜地站在那里,身高與江塵相仿,體態流暢,散發出一種可怕氣場。
“虛空獸...還是古代的強者投影?”
江塵心中一凜,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能感受到,這個銀白生靈與之前那些試煉空間中的虛空古獸不同。
后者雖強,卻更像是遵循某種規則運轉的傀儡,而眼前這個,帶給他的是一種十分真實的壓迫感,猶如準圣少年時,
這絕對是他踏上古路以來,遇到的第一場硬仗!
嗡!
那銀白生靈驟然出手,它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一只手臂,并指如刀,朝著江塵隔空一劃。
嗤啦!
一道銀線撕裂虛空,所過之處,虛空動蕩,
江塵瞳孔驟縮,云龍翅本能地一震,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出現在百丈之外。
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空間被輕易劃開,而后緩緩愈合,
“空間切割!?”
江塵心頭一跳,這銀白生靈對空間規則的運用,竟如此恐怖!
一擊不中,銀白生靈那雙眸子似乎閃爍了一下,它并未追擊,而是緩緩收回了手指,然而,那股鎖定江塵的冰冷殺意,卻愈發濃烈。
“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是拿不走這圣人手札了。”
江塵深吸一口氣,眼神愈發銳利,他知道,試探已經結束,接下來便是生死相搏。
他體內血脈隆隆作響,圣人法運轉,渡劫四重天的修為全面爆發,身后五爪金龍法相開始凝聚,
面對這等強敵,他不敢有絲毫保留。
“昂!!!”
隱約間,一聲龍吟響起,江塵主動出擊,一步踏出,拳峰金光璀璨,如同一條真龍出海,轟向銀白生靈。
。。。
而在江塵大戰開啟之時,又有三道身影降臨在通天古路之上,三人一個比一個狼狽,乘坐的靈龍更是最低品階的,一路跌跌撞撞,堪堪抵達古路的邊緣,
那個駕馭靈龍的是個度過二重天劫的古代強者,抵達目的地后,盯著三人傲然道,
“到通天古路了,把尾款結一下吧,一人十枚仙靈晶。”
肥鶴裝模作樣地從兜里掏弄,忽然調轉方向,猛然竄出,
“還等什么,跑啊!”
云影川和苦頭陀同樣奪命狂奔,
身后那個古代強者厲聲疾呼,
“快!快攔住他們,他們要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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