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柔瀾急聲道，“可若是不渡天劫就入天界，江塵的修為將永遠停滯，甚至可能…”

“我知道。”

姜嵐打斷她，眼神卻異常堅定與冷醒，

“但他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沒了，為了九域，他已經付出了他能夠付出的全部，身為母親...”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江塵的手，仿佛這樣就能握住他不斷流逝的生命，

“我只希望他能活著…哪怕他醒來后恨我，哪怕他從此淪為凡人…我都只要他活著。”

一行淚滑落，姜嵐的聲音哽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

“夢姑娘，多謝。”

夢天音沉默良久，終于點頭，

“天界雖然相比凡間靈氣充裕，但是能夠治療生命枯竭的靈藥也非常稀少，我會盡全力護他周全，但不敢保證，真的能夠救下江道友。”

天幕之上，那個通往天界的通道依然存在，不過已經比之先前衰弱了很多，這也意味著，距離通道關閉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秦紫煙死死咬住嘴唇，鮮血滲出而不自知，她突然上前一步，將一枚紫色玉佩塞進江塵懷中，

\"這是紫魂玉，可護他心脈不滅。”她聲音微顫，“告訴他...”

話到嘴邊，卻終究沒能說出。

凰南卿默默凝聚出一滴帝血，放入江塵口中，

“這滴血能為他延續些許生機，我會盡快飛升，前往天界找他。”

她別過臉，肩膀微微發抖，但從她瞬間蒼白的臉頰上可以得知，這滴帝血代價何其之大。

肥鶴道人長嘆一聲，從道袍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箓，

“我一個窮道人，也沒啥寶貝，就這枚遁天符還算湊合，江道友以后實力不濟了，說不準關鍵時刻能保他一命。”

自然，這一句話遭到了眾人怒視，

姜嵐取出一枚儲物戒，放入江塵懷中，她自然知道，這些在凡間所謂寶物，到了天界或許毫無用處，但作為一個母親，她只能將自己這些年的儲藏，毫無保留的交給江塵。

對于凰南卿和秦紫煙等人而，她們或許有飛升的那天，而對于自己，在使用那枚玉符后，她根基徹底斷裂，也就是說成了真正的凡人，

這次分別，或許就是母子的永別，她忍著淚水，面向夢天音重重一拜，

“夢姑娘，塵兒...就拜托你了。”

此時的姜嵐不再是那位人族女皇，也不再曾經那個心有丘壑的長公主，她只是一位母親。

一道赤紅光暈自夢天音掌心擴散，將江塵緩緩托起，他的身軀懸浮在半空，白發垂落，面容枯槁，仿佛一具蒼老的軀殼，唯有微弱起伏的胸口證明他依舊活著，

姜嵐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顫抖，像是想要再觸碰一下江塵，卻最終放了下來，

秦紫煙五指緊握，鮮血順著掌心滑落，她目不轉睛看著江塵的臉，像是要把他記憶中的模樣刻進內心最深處。，

凰南卿雖然極力控制著傷痛情緒，可眼淚不知何時無聲滑落...

“諸位，保重！”

夢天音告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和肥鶴道人帶著江塵朝著空間通道方向飛去，

在消失在通道中的最后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這片經歷過生死的凡間天空——蔚藍如洗，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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