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嚴眼眶通紅,此刻幾乎是難以置信的看著兩人。
“那后面呢?后面我進了你們的屋子,你們明明聽見,我有危險了,為何不進來救我?
我可是你們的兒子啊!難道你們忍心......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死?!”
這一想法,直接顛覆了薛嚴的認知。
因為他完全沒有想到,他最信任的父親母親,竟然在危機關頭,放棄了自己!
他們可能會放棄薛凝,薛玉郎,薛明珠......
但怎么也不可能放棄的人是自己啊......
溫氏有些不忍,不敢面對薛嚴的質問。
“阿嚴,母親......母親當時讓你父親去救你了,可......可他不同意,畢竟這件事,也不是我一個婦孺能做得了主的啊......”
薛嚴的目光,直接轉向薛有道看過去......
薛有道臉色一變,當即音調都拔高了,“你這般看著我作何?我可是你父親!我剛剛都說了,有危險......
你覺得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若是沖進屋里了,我還能活嗎?!
你怎么也變得跟他們一樣,如此忤逆長輩了?!
非要我陪著你一起死,你才滿意嗎?!”
薛有道說完這些之后,整個人還氣得直喘,不但沒覺得自己有錯,反而憤怒一般看著薛嚴,覺得他的質問,簡直是滑稽。
溫氏打斷了薛有道,“老爺,你也別這樣說阿嚴,他原本就心中難受,好不容易死里逃生......
既然人還活著,這些人瞧著,你就別再說其他的了......”
溫氏只覺得被錦衣衛這樣看著,屬實是有點丟人。
但薛有道不覺得丟人,只覺得薛嚴剛剛當著這么多人那樣問自己,才是丟人,半點沒給自己臉面。
若是錦衣衛傳出去了,別人指不定如何編排他呢,畢竟大周為官,品性也算是考核,若是品性口碑太差,陛下一個不滿意,也是可以將他革職的。
薛有道氣的直接看向溫氏說道,“我剛剛都沒說你,你倒是先說上我了!你倒是慣會裝好人。
剛剛在屋子里的時候,我是不是跟你說了,你若是想要出去救人,你隨時可以出去。
但你沒有出去,還不是一樣怕死?因為你覺得你出去了,也改變不了什么,只能搭上自己的命!
難道不是嗎?說的好像只有我放棄了一般,都是我這個父親的錯嗎?你這個母親,就沒有半點錯處嗎?”
薛有道的話,直接讓溫氏愣住了,緊接著就是臉色一片漲紅,憋的她更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實在是因為,薛有道說的,都是剛剛發生過的......
“阿嚴,我......母親不是的......我是真的想要去救你,可是......可是,我嚇傻了......”
溫氏這會兒只知道哭了。
而薛嚴看著溫氏還有薛有道剛剛互相推脫的說辭,心中更是難受的厲害。
他啞著嗓子,閉了閉眼,“你們剛剛說有危險,你們不敢出聲,不敢來救我,也就罷了......
可你們什么時候換的屋子?換屋子這么大的事情,難道也不知道告訴我嗎?
你們但凡告訴我了,我都不可能再進你們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