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薛有道沒想到的是,自己這個最讓他驕傲,從來聽話的長子,竟然第一次,當著薛家所有人的面,忤逆他!
薛嚴行禮,卻堅定開口道,“父親,我不希望開這個祠堂,薛凝年紀小,容易沖動,做出來的事情,會沒有轉圜。
而您是她的父親,我是她的兄長,我們應該給她一次機會,這次便讓我這個當大哥的,盡一盡責任,帶著薛凝回她的院子里。”
薛有道冷聲道,“愚蠢,你們越是找她,她越是覺得自己是對的,也有了底氣!故而,所有人都不許再去!”
薛嚴行禮,默不作聲,躬身之后,卻轉身離開,氣得薛有道臉色鐵青!
而薛玉郎更是不敢獨自留在這里,承受父親的怒火,所以直接追著薛嚴走了。
“大哥,等等我——”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離開了。
薛有道火氣發不出去,覺得被自己的兩個兒子打了臉,轉頭瞧見薛昭飛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薛有道直接踹了薛昭飛一腳,薛昭飛下意識想要還手,被薛有道訓斥。
“孽障,你也想跟我這個父親作對!”
薛昭飛連忙放下手,“父親,我不敢,只是......我想要跟大哥他們,一起去找阿姐。父親,就當是我求您了,別開祠堂了。
阿姐是認真的,真的不是跟你賭氣,若是你真的開祠堂,拿出族譜,將她的名字劃掉,那一切都沒有轉圜余地了!”
薛有道臉色難看,又踹了薛昭飛一腳,“沒用的東西!連個小小女子的計謀,都看不透,日后如何能建功立業!還不被后宅的女子,騙的團團轉!”
溫氏連忙說道,“老爺,六郎知道錯了,你就莫要說他了,他也是為了這個家好,想要家和萬事興罷了......”
溫氏抹淚,薛有道喝了些酒,看著溫氏的時候,也有些不耐煩道。
“慈母多敗兒,還不是你,家里這幾個,每一個省心的,我在朝中那般累,你就不能當個賢內助,就像......”
薛有道后面的話,卻沒有再說,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直接改了口,壓下了那個腦中一閃而過的身影。
溫氏下意識問到,“就像什么?”
薛有道連忙說,“就像女德上面寫的典范,你應該熟讀一番,當妻如何,當母如何。”
溫氏覺得臉上臊得慌,有些怒容,“老爺!”
薛有道愛臉面,她就不愛臉面了嗎!再如何,他也不應該當著薛家這些親戚面前,貶低自己。
若是以前,薛有道從來都是個體貼的夫君,不會這樣的。
薛有道卻說道,“如嫻,那你要我如何說?今日,你也好,三個兒子也罷,都為了薛凝,來跟我作對!我邀請來了叔公叔伯,你們就讓我下的來臺嗎!”
溫氏咬了咬唇,終于還是低頭,“老爺,是妾身的錯,但......阿嚴說的有道理,這祠堂,能不能不開了,我們不與薛凝那孩子置氣......”
薛有道拂手甩袖,“那怎么行!這不是第一回了,再一再二不再三,今日,我定然讓薛凝,長個教訓就是!”
三叔公等人也勸薛有道,但薛有道都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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