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眸光低垂,只是看了華陽公主一眼,就沒有再繼續看她,聲音平靜冷淡。
“公主自然是極美的。”
陸懷瑾這樣的態度,讓華陽公主心中不是很高興,但還是催促他道。
“瞧你,還不把合巹酒拿過來?”
陸懷瑾沒有動作,只說了一句,“喝酒傷身,公主如今身子弱,還是不宜醉酒,臣娶公主之前,貴妃娘娘特意交代了。
公主的身體情況,太醫也說了您少飲酒,故而,臣不敢拿公主的身子當賭注,所以,這合巹酒,不喝也罷。”
華陽公主心里有些怪異,但陸懷瑾卻事事都為她好的樣子,反而又讓她不好發作。
“你......只是一杯酒罷了,本宮之前的酒量不錯,一杯還不至于讓本宮如何。”
華陽公主蹙眉道,“好了,本宮讓你去把酒拿來,新婚大喜的日子,不喝合巹酒是不吉利的。”
陸懷瑾身子一頓,最后還是沒說什么,直接倒了兩杯酒,隨后拿了過來。
白玉杯放在了華陽公主的手中,而陸懷瑾則是坐在一旁,抬手舉杯,并沒有靠近她的意思。
華陽公主如今殘廢,力氣也弱,卻還是抬手微微用力,眸中滿是期待的看著他說道。
“駙馬,喝了這酒,日后你我,就要恩愛到白頭了,今生今世都是夫妻,來生來世,本宮依然想要跟駙馬在一起。”
華陽公主想著,自己如今殘廢了,也就剩下陸懷瑾這一點盼頭了,只要陸懷瑾日后對她好,這日子也能過得下去。
自打永順帝給她跟陸懷瑾賜婚之后,華陽公主的精神頭確實好了不少。
這人啊,活著就要有盼頭,才能活的長久。
陸懷瑾在觸碰華陽公主的手臂時,他微微停頓,聽見那‘今生今世’,已經心中一沉,如今又聽見‘來生來世’,更是讓陸懷瑾充滿了逆反心。
陸懷瑾低垂著眸子,沒有吭聲,但趁著華陽公主抬頭將杯中酒喝掉的時候,他的手指微微傾斜,那原本應該流入口中的美酒,盡數灑在了他的袖子上。
他心中冷笑,他才不要跟華陽這個惡毒的公主,有什么來生來世。
若是有來生,他只想要薛凝,今生亦是!
華陽公主還是感覺到了跟陸懷瑾接觸的臂彎,有些濕潤,抬手摸了摸,發現她的衣袖也濕了。
隨后,華陽公主眉心蹙了蹙,“陸郎,你的袖子這么濕了,是剛剛手抖,弄灑了酒水嗎?”
她都已經說了,這合巹酒是圖個吉利,結果只是一杯酒,好好喝了便是,這點小事,陸懷瑾都沒有為她做好,折讓華陽公主心中更是不滿。
陸懷瑾抿了抿唇,隨后開口說道,“公主,此事不能怪臣,畢竟剛剛臣背著公主走了太遠的路,之前臣還受了傷。
如今......背著公主入洞房,已經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手指沒有拿穩酒水,并不是對公主有怠慢之心。”
陸懷瑾為了陸家,今晚這洞房花燭,還是要說幾句客套話的,但卻也并不想真的對華陽體貼什么。
陸懷瑾極為自負,既然認定了薛凝,就會覺得,其他的女子,都不配讓他付出溫柔體貼。
華陽公主臉上的笑容也收斂起來,“你的意思是,本宮殘廢,讓你背著本宮進來,是難為你了?所以你才拿不穩區區一杯酒水?
陸懷瑾,你是在怪皇兄,剛剛當眾讓你難堪了?但你也不想想,你若是早點出來接本宮,事情又怎會發展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