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羨的琴技很好,甚至連北齊的皇室都夸贊,好到讓人刮目相看尊敬的地步。
但,也正因為這超然的琴技,也被封羨視為恥辱,一次次的提醒他,被人羞辱的滋味。
所以,封羨的手腕上,才常年帶著琴弦,用琴弦殺人。
提醒他自己,也是提醒別人。
薛凝想到之前有人提起封羨的琴技,出不遜,也被封羨殺了,這才感覺自己是不是闖了禍。
封羨卻開口說道。
“想聽孤彈琴,但孤,好些年沒彈過了,以前聽孤彈琴的人,大部分都死了......”
薛凝的臉色又白了白,封羨失笑。
“薛凝,你怕什么?孤又不會殺你。你好奇孤的琴技,等你嫁到東宮,日后有機會,孤會彈給你聽。
想來,應該是你愛聽的曲風......”
封羨意有所指,薛凝卻只是松了口氣,并沒有聽懂封羨的意思。
因為封羨啊,不是不想給薛凝彈琴,只是......
他想來,他一旦給薛凝彈琴,她就會認出他了。
畢竟,當初兒時,薛凝的琴技,還是他教的,獨一無二的指法。
“時辰不早了,小九一時半會都不會醒,孤先送你回去吧,不然晚上就太冷了。”
“是,殿下。”
薛凝跟乖巧的跟在封羨的身后,封羨穿著大氅,將外面的風雪擋住,他在前,薛凝在后,兩個人一路走出了九公主府邸。
而跟在薛凝身后的忍冬跟春草,直到封羨的人離開,她們才松口氣。
不過,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笑。
薛凝抬頭,“你們這是在笑什么?”
忍冬嘴快,“在笑姑娘啊,剛剛太子殿下,可是為我們姑娘,擋住了不少風雪呢!旁人都說殿下手段狠辣,但奴婢卻瞧著,殿下對姑娘,明明就是個溫潤的俊公子才對!”
春草也跟著說道,“對!”
薛凝耳根發紅,“你們莫要胡說了,殿下剛剛只是跟我一起出府,哪兒有你們說的那樣......”
春草笑著打趣,“姑娘,太子殿下的步子,原本是很快的,但為了照顧姑娘,才走得那么慢。
姑娘沒有發現,您上馬車的時候,殿下的頭上還有大氅上,已經有了不少的雪,但姑娘身上,卻基本是干凈的......
殿下瞧著是個冷的,但心卻是暖的,日后姑娘嫁過去,定然會對姑娘極好的......”
如此,她們也就能放心了,她們姑娘,果真是苦了這些年,終于命好一次,熬出頭了。
薛凝想到封羨,心跳也快了一拍,直到下了馬車,一陣寒風吹來,才消散了她心中的那點旖旎。
她也不知為何,面對封羨的時候,這死了心湖,卻總是能泛起漣漪。
這份漣漪,只有封羨能給她。
薛凝剛回府,就看見了去梁王府的翠兒,此刻也神色慌張的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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