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來的路上,已經商量好了天羅地網,這次定能將容慎收服。在落白四處尋找桑尤蹤跡時,夭夭用桑尤遞來的面紗遮擋住面容,藏在了石柱后面。
……終于還是來了。
夭夭難受的有些喘不過氣,原書中男主與男配早該進行的決裂與生死廝殺,隨著夭夭的離去終究上演,夭夭忽然有些質疑,原文中后期殘暴狠辣的容慎,究竟是他本人,還是如此刻般被熙清控制了。
落白已經尋到了桑尤。
踏上長廊,他注意到桑尤身邊的夭夭,只能湊近他小聲說。夭夭豎起耳朵什么也沒聽到,不安的抿了抿唇。
不管了。
眼看著那群修者越攻越急,夭夭不能讓他們帶走容慎,準備出手幫助。
身體探出石柱,夭夭正等待著最佳時機混入戰局,頭頂陰影籠罩,有人從她上方掠過。
是桑尤。
……
歸墟海的九玄秘寶,一直就藏在宮主身上,是一道金光法印,名為九羅印。
九羅印能罩世間萬物,包括神魔,它作為天地所誕法器威力無邊,就連容慎的魔神之體也無法沖破。夭夭循著頭頂的桑尤看去,只看到紫衣揚動,從他掌心散發出一道刺眼法紋。
法印勾勒成圓,朝著熙清蓋去形成一道術法囚籠,燕和塵見狀聚著靈力接入法印,高聲道:“大家快加筑法墻!”
如此一來,熙清魔君便被困在這道金光囚籠里。
“還真是個好寶貝啊。”熙清魔君怒極,又驚喜于尋到了九玄秘寶的蹤跡。
赤紅的眸緊緊盯著桑尤身上,熙清試圖沖破光壁朝他撲去,桑尤冷清清站在原地,垂落的右手依舊泛著法光,九羅印緩慢隱入他的掌心內。
他怎么拿到九羅印呢?熙清魔君一次次沖撞法墻。
燕和塵同容慎斗了一百年,今天好不容易才抓到他,他傾注全部修為,引發法籠內的雷電往容慎身上劈,一點點磨耗著他的精力。
“我只負責尋九玄秘寶……”熙清魔君痛到瞇眸,束好的發散落傾灑,披垂在他的身后。
蒼白的面容薄唇染絳,他垂下眼睫低喃:“至于受苦的事,就由你來受吧。”
啪啪——
雷電不停,法籠內的容慎閉上眼睫,陷入沉睡……
容慎被六大仙派合力抓了,這是夭夭如何想也沒想到的結果。
在這最壞的結果中,她唯一慶幸的是容慎沒能拿到九羅印,熙清魔君交回身體的主動權,準備讓容慎來收拾眼下的爛攤子。
九羅印不僅是傳說中的九玄秘寶,更是歸墟海神祖創派來的鎮派之寶,此印只可傳于歸墟海歷代宮主,旁人無權沾染,更沒資格將它帶出歸墟。
沒有桑尤的九羅印持續加持,困住容慎的法籠會一點點削弱威力,直至消失。困住容慎的時間有限,所以燕和塵等人即刻趕回縹緲宗,想要趁此將容慎永久封入困魔淵。
歸墟海的結界大開,燕和塵帶領著一群修者從半空而過。
結界內是海市神跡,結界外是紛飛無邊的雪域,踩著焱陽劍上,燕和塵神情冷漠負手而立,忽然間,他察覺到下方的一道目光,居高臨下掃去,只見石廊上站了一名紫衣少女。
少女正仰著頭看他,被面紗遮了大半面容只露出清秀的眉眼,白膚烏發圓溜溜的黑瞳,并非歸墟海弟子。
燕和塵晃了神,正要調轉劍身,一旁的弟子不知情況扶了他一把。
“掌執,咱們到結界入口了。”伴隨著嗖的一聲,他們所有人出了歸墟海。
在他們走后沒多久,夭夭離開歸墟海也追去了縹緲宗。
桃聽說,九羅印罩下的法光囚籠堅不可摧,就算法籠的力量會削弱,那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讓容慎脫身,前提還是這群修者沒有使用額外的法器加筑囚籠。
……時間太久了,夭夭等不起,容慎也等不起。
桑尤見夭夭去意已決,于是在夭夭走時,塞給了她一張字條,上面寫著:雙邪珠的珠光,可破九羅印法籠。
“雙……邪珠?”夭夭默念著這個名字,在歸墟海外無意與莊星原相遇,莊星原告知她,雙邪珠是九玄秘寶之一,也是九玄秘寶中唯一還沒現世的秘寶。
天大地大,他們要去哪兒尋這最后一件秘寶?
夭夭沒想到,自己為了救容慎,竟要幫著熙清魔君找尋九玄秘寶了。蹲坐在雪地中,她向莊星原認真詢問了一番九玄秘寶的事情,篤定道:“雙邪珠在縹緲宗。”
既然其它八件都已現世,而容慎又唯有縹緲宗未曾踏入,那么夭夭從原文中尋到了答案,雙邪珠只可能在縹緲宗。
“你為何這么篤定?”莊星原搜尋了許久線索,其中確實有一條線索指向雙邪珠,只是他還未去考證。
“別管這么多,你只要信我就好。”夭夭沒時間同他解釋這么多,拉著他就要往縹緲宗走。
莊星原步伐遲緩,顯然還有顧慮,夭夭看出他不想幫自己,只是眼下確實只有他才能幫她。
“莊星原。”夭夭在他面前站定。
當年容慎被熙清魔君算計一事,莊星原在地底完全知情,他是熙清魔君的幫兇,正因如此,容慎才會折磨他百年,又受他桎梏百年。
每當看到莊星原,都是在提醒容慎被熙清當成傻子般玩弄過的事實,夭夭也是因此對他冷臉。
“求你幫幫我。”
夭夭放下身段道:“幫我這一次,我讓云憬還你自由。從此以后,你我兩清互不相欠,恩怨情仇一筆勾銷。”
“全部……一筆勾銷嗎?”莊星原沉默了片刻,忽然問。
夭夭點頭,“全部,一筆勾銷。”
“我讓云憬放你自由,允你占一方天地稱王。”
夭夭覺得,她的后半句話才是吸引莊星原的重點,而莊星原似乎只執著于前半句話。其實他不幫也沒什么損失,一旦容慎真的被打入困魔淵封印,那他依舊能獲得自由稱王,但這樣的前提是容慎無法脫身。
一旦容慎脫身回九幽,不管是容慎還是熙清魔君,都不會饒了他。
大概是權衡完了利弊,莊星原同意了,“我會幫你尋雙邪珠。”
但希望你,也能記得自己的承諾。
“……”
在燕和塵他們回宗門沒多久,夭夭同莊星原也潛入了縹緲宗。
趁夜,他們二人擄走打暈了兩名修者囚住,扮成他們的模樣混入宗門內。兩人一個大魔一個大妖實力都不弱,只要細致遮掩痕跡,就不會被人察覺問題。
在莊星原去尋雙邪珠的時候,夭夭躲開層層守衛,來到了囚禁容慎的閣樓里。
最高層的閣樓中還設有外部結界,需要用法器打開,夭夭使了些小手段騙來了法器,打開結界大門,空蕩寬敞的閣樓中,只有中央放著九羅印法籠。
法籠內,容慎紅衣鋪地正倚靠在光壁上閉目養神,明明此刻被困住的是他,他卻好似悠閑自得毫不擔憂,烏發遮擋住半邊臉頰有種清冷神秘的美感。
“原來這就是為禍世間的魔神。”夭夭走了進去。
她一路摸爬滾打辛辛苦苦才找到他,而她心念之人卻在悠閑的睡覺。頂著無瑕疵的幻術,夭夭用另一張臉圍著法籠繞了一圈,輕嗤道:“也不過如此。”
容慎聞緩慢睜眼,掀眸朝著夭夭看來。
夭夭就連聲音都特意掩蓋過,也不怕他看,蹲在法籠外繼續氣他,“喂,你叫什么名字?”
“你知不知道自己要玩完了,看你長得好看又十分弱雞的份上,咱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容慎眼尾上揚帶著似笑非笑的意味,望著眼前這位陌生、普通膽子又十分大的小女孩兒,他慵懶開口:“什么交易?”
夭夭咧出一口小白牙,“我放你出去,但從此以后,你要當我第十八房男寵,每日逗我開心玩鬧。”
容慎沉默了。
在他沉默的間隙,夭夭繼續胡說:“你若是性子好會伺候人,雖說是小十八,但本姑娘也可以考慮考慮專寵你一人。”
“如何?”
還能如何。
容慎大概是真被夭夭氣到了,他良久后嗤笑出聲,隔著法籠光壁忽然傾身朝她靠來,慢悠悠道:“若你要收我,就必須為我遣散你那剩下的十七位男寵,不然,我可是會吃醋。”
他若吃醋了,可是會殺人。
明知他出不來,夭夭還是受他強大的氣場影響,下意識后仰縮了縮身體。
容慎額頭抵著光壁,近距離下眉心的魔花圖騰清晰可見,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夭夭咽了下口水,強裝淡定繼續抱怨:“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
“性子看著也不太好,兇巴巴的好討厭。”
“算了,我不要你了。”夭夭起身作勢要走。
不等走兩步,背后傳來低低的笑,那人喚:“夭夭。”
低低輕輕的嗓音很溫柔,“真的不要我了嗎?”
夭夭……
夭夭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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