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我來。”
“你?”容慎愣了下,“你要出手對付他們?”
“不可以嗎?”夭夭冷哼一聲:“你不會又以為我不讓你出手,是擔心你傷了他們想讓你忍一忍吧?”
容慎不說話。
夭夭聚集靈力一掌朝著身后拍出,青色的光芒大盛打散糾纏的追擊者,沒一會兒就將追蹤之人攔住。
她是青境修為,修仙界只知夭夭升了境,卻不知她是青境上品,擁有足夠與修者對抗的能力。她這一出手,只會讓修者忌憚不敢在貿然追上來,同時迷惑他們,讓他們不知自己追的究竟是魔,還是妖。
一番波折,容慎與夭夭在天亮落地。
隨著太陽升高,夭夭看到前方被云霧遮掩的城池,牌匾上寫著‘落華’二字,他們毫無目的的逃竄,竟來了容國皇城?
這是天意嗎?
容慎與夭夭決定進皇城。
此時的皇城依舊很亂,守城的護衛已經變成了手持長劍的修者。一張金色大網籠罩在皇城上空,想要入皇城就必須走城門,而走城門,必定要接受修者的檢查。
該怎么辦好呢?
夭夭蹲在山坡上愁眉不展,他們無法易容混入城中,因為城門正中央懸掛著一面巨大照妖鏡,無論是妖是魔只要經過鏡前,都會現出原形。
“先去周圍看看吧。”不能硬闖,兩人只能在周圍尋找結界漏洞。
剛走到城后區,容慎忽然腳步一停,夭夭緊跟著停下腳步,容慎道:“這四周有魔氣。”
夭夭點頭,靜心探測四周,她指了個位置道:“在那里,好像還有人。”
“啊——”一聲女人的驚呼從夭夭所指的方向傳來。
對視一眼,兩人朝著魔氣聚攏處而去,草木茂盛,夭夭拉著容慎蹲在樹叢中,順著縫隙看到空曠處有個白衣姑娘在奮力與魔氣對抗,她邊跑邊往后還擊,胳膊上緊挎著竹籃不松。
夭夭沒著急救人,而是細致觀察了女子的修為路數,容慎看過后道:“她不是六大仙派的弟子。”
不屬于六大仙派,很有可能是小仙派的弟子,又或是散修。
噗通一聲,女子因術法不濟摔倒在地,上空的魔氣堆聚成團,緩緩朝著她逼近。夭夭嘖了聲有些煩躁,“要幫忙嗎?”
容慎語氣淡淡:“再等等。”
不止是鮮血與生魂,他也可以通過吞噬同類穩固自己的魔丹,可惜的是他們隱居的小鎮妖少魔更少,容慎沒有辦法只能殺人。
“這魔看著不是什么好東西,咱們別露面了,直接把它引過來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夭夭不準備在女子面前露面。
她挑了塊石子,正準備將那只魔引過來,容慎忽然按住她的手,“等等。”
“怎么了?”夭夭不解,看到那名白衣姑娘朝著竹籃滾去,拼死將它護在懷中。
容慎瞇了瞇眸,“她腰間戴的玉佩,那些守城修者身上也有。”
也就是說,她和那些守護皇城的修者是一伙的,有了那塊玉佩,他們可以自由出入皇城。
“夭夭……”容慎已經決定正視自己,將真實的自己展示給夭夭看。
他正想說殺了那名修者把玉佩搶過來,夭夭眼睛一亮忽然道:“我有辦法了!”
夭夭忽然躥出草叢,雙手聚靈朝著那團魔氣砸去。
空曠荒涼的山林,白離兒緊抱著竹籃以為自己要命喪此處,見魔氣中探出一只巨手,她閉上眼睛,忽然感覺有風流從她面前而過。
唰——
白離兒睜眸就看到有人影從她眼前掠過,夭夭一身紫裙飄動,硬生生幫她攔下那只魔手的襲擊。
夭夭自從升入青境上品,一身修為只在困魔淵施展過,偏偏那里有強烈的大道壓制,她的修為在其中渺小如螞蟻,毫無用武之地。
等與容慎從困魔淵逃出,兩人在凡人界的小鎮隱居。在縹緲宗受了多年的教導,修仙界規定弟子嚴禁對凡人使用術法攻擊,所以夭夭忍了又忍,青境修為終于在今日派上用場。
人身修者,若非術法特殊或屬性特殊,所修術法皆為金光。到了夭夭的青境,她可以自由支配赤橙黃綠青等五色術法,她故意在女子面前掩蓋顏色,用的是普通人修的金光。
砰——
兩兩力量對抗,夭夭與那團魔氣雙雙后退。
剛剛她那一擊是在試探這只魔的修為,情況不容樂觀,她這第一次行俠仗義,遇上的竟是只大魔,本以為會是場惡戰,沒想到那團魔氣在看到夭夭時忽然退縮,半空中的魔手慢吞吞縮回魔氣中,夭夭隱約從中看到一抹人影。
不等細看,那團魔氣迅速撤離,竟直接在夭夭眼皮子底下逃了。
“這什么情況?”
夭夭懵了,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道:“難道我已經厲害到魔都害怕了嗎?”
正猶豫著要不要追,腿上一沉,白衣女子撲倒在夭夭腳下,抱著夭夭的腿感激,“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黎黎感激不盡!”
夭夭被迫停下腳步,趕緊將人扶起,“同為修者,都是應該的。”
經過短暫的交流,夭夭得知這位姑娘名為黎黎,骨架纖瘦長了張瓜子小臉,但是眼睛很大很亮,看起來友好又單純。
夭夭在心里給她打了個軟糯可欺的標簽,疑惑道:“皇城周圍這么亂,黎黎姑娘怎么獨自一人在外?”
白離兒蹲身撿著地上的藥草,不好意思說道:“我有個朋友中了毒,我想出來幫他尋些藥草。”
“他不肯讓我出來冒險,所以我就自己跑出來了。”
原來如此。
夭夭幫她撿起地上的藥草,白離兒在接過小聲道:“謝謝。”
“黎黎姑娘客氣了。”兩人就這么隨口聊天,草叢中忽然傳來沙沙聲。
有了剛才的事,白離兒有些緊張,夭夭尋聲望去看到草叢中走出一名黑衣男子,夭夭先他一步開口:“原來你在這里,我還以為我們走散了!”
白離兒見兩人認識,目光在他們之間掃視,“這位是?”
“這是……”夭夭忽然噎住。
道侶?主仆?還是師兄妹?
想了想,夭夭說道:“這是我哥哥,容小花。”
夭夭對白離兒稱自己名為路遙遙,是一名無門無派的散修,她與容慎是同母異父的兄妹,所以一個姓路,一個姓容,因為哥哥沒有靈根所以不會法術,兩人一路艱難萬苦,是來皇城尋親的。
“那你們跟我走吧,我帶你們進去。”白離兒熱情道。
夭夭搖了搖頭,“不可以的,黎黎姑娘有所不知,我師父曾為我兄妹二人算過一卦,命令我們在二十年里不得照鏡,不然會有大災臨頭。”
……這也太扯了。
容慎瞥了夭夭一眼沒有說話,這要換做旁人,難免會對夭夭起疑心。
果然,白離兒雖然看著天真無邪,但還有起碼的警惕心。正要多詢問兩句,她忽然看到夭夭身形晃了兩晃,倒在了男子懷中。
“遙遙姑娘怎么了?”白離兒著急上前。
容慎將人抱住,正要查看夭夭的情況,腰間忽然被人用力掐了兩下,他頓時了然,“一路奔波,我妹妹先前受了傷,這會兒應該是撐不住了。”
做戲做全套,夭夭看出白離兒會醫,所以剛剛在同那只魔纏斗時,故意劃傷了手臂。
“啊,流血了。”白離兒慌了神。
夭夭再怎么說都救了她一命,此時救人要緊,白離兒挎著竹籃道:“你們隨我來,我知道有一條秘門,可以直接進入皇城。”
“……”
山林寂靜,忽然烈風削平四周的樹木。
群鳥受驚飛離,被夭夭擊退的魔氣惡狠狠沖向地面,化為一名俊美男子。
“竟然……是你。”男子面色蒼白,扶著樹閉上眼睛。
昔日種種回憶而來,他輕輕念出一個名字:“夭夭。”
你為何還不歸來?虛空中,忽然傳來低沉陰冷的聲音。
那人冷冰冰問道:本君交代你的事,你究竟何時完成。
男人捏緊手中的扇子,轉身離開時,紫色的晶石扇墜微微晃動,上面墜了只毛茸茸的小球。
“屬下,馬上回去。”
皇城中。
白離兒利用玉牌將夭夭和容慎兩人帶入,秘門閉闔,她緊抓著玉牌看著前方而過的五六名修者,感受到容慎忽然靠近了她些。
心情起起伏伏,她抬頭去看容慎,露出一抹笑容道:“我們進來了。”
容慎仰頭望了望皇城的天空,察覺到白離兒的目光,他輕勾唇角,慢吞吞兩個字:“多謝。”
作者有話要說:
針對評論區的疑惑,我回應幾點:
一.夭夭圣母白蓮花。
我寫的是上帝視角,可夭夭作為書中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看了書的內容,知道容慎最后會成為魔神禍世引來仙門圍攻,所以她要求容慎克制魔性、想要救他有錯嗎?
她所提要求的前提是,不知道容慎會因此變弱痛苦,而容慎什么都不肯說。男主同樣該罵。
二.夭夭修為迷惑,憋屈。
我看到有姐妹提到世界觀,這點怪我沒說清楚,我文案有提過非正統修仙,我也沒對照過別人的修仙文是怎么寫。所以我想解釋幾點。
1在這篇文里,修者并不比凡人高貴,因為修者除了修仙最重的責任是保護蒼生,凡人尊重他們,但不代表會把他們當神供著。
2.大家可以對比前幾卷,這一卷非修仙界,是屬于兩人隱居后的凡界生活。以第1條為基礎,修者在凡人界不可動用修為,不可以仗著有修為就去和普通人打架,若每個修者在與人爭執時,都用法術解決,那么所謂的修者與妖魔鬼怪有什么區別?
當然,在遇到惡人的情況下,并不說一定要被欺負死而不還手。在歡姐客棧中,夭夭出手了,然后余家放火燒死了歡姐,這是夭夭心中的一根刺,所以在遇到孫家,有了對比她就不敢再張揚。
要清楚:他們是在逃命,夭夭不敢拿容慎冒險。人都有糾結的一面,這算是崩人設嗎?
有姐妹說既然改變不了,直接放任容慎黑化得了。問題是能嗎?
書中已經寫了,容慎黑化加深會招來仙門圍攻,她明知黑化對容慎有危險,她那么喜歡他能放任嗎?就算她改變不了,也不會坐著等死。放任不管,這人設才崩的徹底。
三:劇情拖沓,爛尾。
這一卷我日更字數不多,因為這一卷大劇情不多,節奏慢,而我也累了想要休息一下,想寫兩人的日常小互動,但沒想到會因此拖慢了進度。我后悔了,之后會每章字數加多,會快些寫完。
這本書已經超過了我的預期時間,我比誰都著急想要快些寫完,畢竟沒有人能平靜面對一本滿是惡評的文,我能做的只有快點寫完。
這一點姐妹們想怎么說就怎么說吧,我不否認也不辯解了,畢竟讀者都有發的權利,每個人的閱讀體驗不同,我也很抱歉讓你們失望了。
姐妹們也不用擔心我會為了趕進度草草完結,畢竟從結構來看,這本文后面還有內容,拋開來講我就算想爛尾,沒個十天半個月也爛不完,自黑來講,我好像每本文的后期都是這種情況,但我并沒有一本因此速速爛尾過。
之前還喜悅這本女主終于沒人罵蠢了,沒想到現在又翻了車,我想寫完這本我還要好好反思一下,我可能不適合寫長篇。
等我真的寫完了,姐妹們覺得我爛尾了,可以隨便罵我絕不還口。至于現在……
欸。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草草不吃草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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