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人啊,哪哪兒都好,就是心太軟架不住誘.惑,明明說過要同我買間別院安穩過日子,轉頭就被余婉勾搭的魂兒也沒了,還成了短命鬼。”
夭夭聽得出神,這些日子她快樂雖快樂,但總覺得虛無縹緲過的不踏實,如今聽了歡姐一番話,她有了啟發,轉頭對容慎耳語,“我們也買間小院子吧。”
容慎垂眸看她,夭夭道:“我們總住客棧也不是回事,我想有一間自己的小院,咱們可以在院中種些瓜果蔬菜,然后挖個池塘養魚,這院子最好在山上,人少,安靜。”
最重要的是……
夭夭張了張嘴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喝過酒后,她腦袋暈乎乎的總愛說些心里話。忍了又忍,她腦袋一垂抵在容慎胸口,還是慢吞吞喊出容慎的名字。
“嗯?”容慎應著她,見歡姐已經倒在桌邊不省人事,他摟腰將夭夭抱起。
夭夭順勢去勾他的脖子,腦袋靠上他的肩膀,她小:“你答應過我……”
“答應過要娶我的。”
容慎踩著破舊的木樓梯,在咯吱咯吱的響下,他又聽到夭夭一句:“我累了。”
“云憬,我想有一個家。”
曾經她把縹緲九月宗當成家,可是宗門傷害了容慎,于是夭夭的家毀了,她義無反顧追著容慎出來。漂泊了這么久,夭夭迷茫不安找不到方向,容慎身為她的救命稻草給了她希望,卻又好像隨時抽身離去。
不只是容慎對夭夭沒有安全感,在雙方的相互試探中,夭夭對容慎的安全感也逐漸喪失。
廳堂中的燭火搖曳,容慎抱著夭夭進屋,隔了很久才輕輕回著:“——好。”
他給她一個家。
這一晚,酒香蔓延,歡姐想到房中熟睡的兒子,搖晃著往房中走。
夭夭半醉半醒折騰著不肯睡覺,拉著容慎出門尋了處高樓看星星。
客棧外,余家幾人趁夜抱了一堆木柴,把木柴堆滿客棧外,余家兒子點燃火折子,毫不猶豫扔到那些柴火上。
“還想殺我。”余家兒子臉上留有清晰劍傷,他陰狠道:“今日我就要你們命喪此處!”
聚歡堂著了火。
大火蔓延,等夭夭發現不遠處的濃煙時,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去。
整個客棧都著了起來,有人撲火有人看戲,夭夭身為火系啾咪獸不怕凡火,毫不猶豫沖入了大火中。
“歡姐,你在哪里!”夭夭在門欄處發現了她,她被翻倒的木柜砸重,正吃力的往外爬。
不等夭夭出手,容慎抓著木柜掀向一旁,沉重的木柜砸地四分五裂,歡姐此刻注意不到他們的異常,顫喊著:“孩子,我的孩子……”
虎包還在房中。
濃煙滾滾,夭夭和容慎在火中無事,但歡姐撐不住。
降雨術需要更高階的修為才能完成,夭夭做不到但容慎身為大魔他可以做到,容慎聞一怔,緩慢低眸去看夭夭,夭夭回視,“怎么了?”
容慎黝黑的眸被火光侵染,他將右手背在身后緩慢握緊,啞道:“抱歉,我也不會。”
他不是不會,而是做不到。
夭夭來不及多想,沒法使用降雨術,為了救出虎包,她只能將這些凡火吸入自己的身體中。隨著火光突兀的消失,圍觀在外的余家人咦了,不知是誰喊了句:“有鬼!”
喧鬧的客棧外人群四散逃離。
啪——
一條木梁重重砸落在地。
被火熏燒焦黑的客棧中,夭夭扶著歡姐跌跌撞撞往房中走,容慎先一步到了房中,甜軟的孩子睡得香甜,卻已沒了呼吸。
“不,不——”歡姐抱住孩子崩潰大叫。
客棧毀了,虎包死了,歡姐被火燒毀了后背,她擦干眼淚同夭夭笑了笑,“我這兒沒法留你們繼續住了。”
“你們都是好人,我很感謝你們。”
歡姐抱著虎包的尸體消失了,在夭夭循著她的氣息找去時,看到的只是一具冰涼的尸體。余老娘在跌坐在地上捂著受傷的胳膊哭著,“官老爺你可要為我們做主,這瘋女人害死了我女兒不說,現在還想來殺我。”
“當時我們一家人早就睡了,怎么可能去放火殺她的孩子。”
“這天大的帽子,我們一家可擔不起呦。”
官府收了余家的錢,將歡聚堂起火一事草草了結,夭夭將歡姐尸體帶出埋在了山上,與她的兒子虎包埋在了一起。
白幡揚動,歡姐的魂魄出現在墳包,她抱著虎包對著夭夭點了點頭,虎包咧嘴對著夭夭笑,說了句:“姐姐,不哭哦。”
夭夭對著他們搖了搖頭又點頭,隨著兩人魂靈的消散,夭夭站在墳包前許久未動。
容慎走上前去牽她的手,“走吧。”
“去哪兒?”夭夭抽了抽鼻子問。
容慎望向遙遠的天際,“去買一處小院子。”
小木屋,小院子,從里面種些花花草草,安安靜靜養出一個家,然后遠離紛擾小鎮。
在夭夭跟著容慎離開時,容慎脊背后躥出絲絲縷縷的魔氣,魔氣隨風飄回鎮中……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評論送紅包,隨便說吧,但罵我不行。
截止到下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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